两天后。
一段关于“幽暗丘陵边缘发现恐怖战场”的传言，开始流传开来。
开始在高塔的中高层巫师之间，小范围流传。
起初没人在意，野外发生战斗太正常了。
但随着描述细节越来越多，“疑似一级巅峰死亡巫术爆发”，“某种未知的湮灭性能量”，“地面被抹出一个完美的琉璃半球”……
结合前几天，凋零议会发来的询问，其成员死因的谜团。
以及……伊恩·马库斯的魔药店，突然关闭又突然开业。
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开始把这几条线往一起连。
食堂里，几个一级巫师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听说了吗？凋零议会死了三个执事，就在咱们塔外面！”
“何止听说，我去现场看了！我的天……那地方跟被陨石砸了似的，还是那种会‘湮灭’的陨石！”
“死亡能量……凋零议会那帮疯子的招牌。
能逼得他们用出同归于尽的招数，对手得有多强？”
“你们说……会不会跟魔药系那位有关？前段时间他可是沾了些麻烦，现在魔药店突然开业？”
“伊恩·马库斯？开什么玩笑！他才晋升多久？
死的可是凋零议会的核心执事，可是是液化巅峰！”
“可是……时间太巧了，他重新开店后，那边就发现战场……而且，你们别忘了猎魔之战。”
提到猎魔之战，几个人都沉默了。
那次的战绩就有点邪门，只是当时环境特殊，归功于运气和战术的人更多。
但如果这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人喃喃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确定。
另一种情绪，开始在知道这些信息的人心中蔓延。
那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重新审视。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如果真是他干的……以新晋一级之身，反杀三名（可能更多）经验丰富、手段诡异的凋零议会核心。
其中还有一个是巅峰液化……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
一众巫师的目光变了。
伊恩走在通往魔药系的走廊上。
他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对魔药天才的欣赏。
或许，也有一丝隐藏的嫉妒或不以为然。
但现在，那些目光深处，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尊重，那种对等强者，尤其是对能带来死亡威胁的强者，下意识的尊重。
也是忌惮，深深的忌惮。
他们看他时，眼神会不自觉地下移，避开直接的对视。
脚步会稍稍放缓，或者干脆等他先过。
连一些平日在交流会上，面色冷淡的老牌一级巫师，此刻遇到他，也会微微颔首。
甚至有人主动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没人上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人提及“凋零议会”或者“幽暗丘陵”。
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这种沉默的，无处不在的微妙变化，比任何直接的询问或恭维，都更能说明问题。
伊恩面色平静，如同往常一样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他心里清楚，那一战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好，更直接。
回到炼药室，关上门，启动隔绝法阵。
伊恩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左手，手臂上被死亡锁链腐蚀的伤口。
在强效治疗药剂和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下，已经结痂，但新生的皮肤颜色还很淡。
那一战，并不轻松。
嘎嘎还在养伤，缩在阴影里消化血精，气息倒是越来越强了。
“咒亡者……【凝视者之眼】？”
伊恩想起从灰烬戒指里找到的密信碎片，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