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面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枚通讯水晶，咬牙捏碎。
水晶裂开的瞬间，一缕暗红色的光晕腾起，在空中凝结成一行扭曲的文字。
【目标战力严重低估，任务失败，请求撤离。】
文字闪烁两下，消散在空气中。
面具人捂着肩膀，踉跄着朝相反方向逃去。
夜莺酒吧。
招牌是只木头雕的红鸟，挂在外墙上，翅膀张开，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黑夜里闪着诡异的光。
酒吧门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酒精、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吧台后面，一个女人正在擦杯子。
三十岁上下，红头发，扎成马尾，穿着紧身的皮质马甲，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手臂。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在伊恩和罗伯特身上扫了一圈，又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打烊了。”
声音沙哑，带着点鼻音。
伊恩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我找红雀。”
女人擦杯子的手顿了顿。
“她不在。”她说。
“那我在哪儿能找到她？”
伊恩从次元戒里摸出一枚高级魔石，放在吧台上，推过去。
魔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女人看了一眼，没动。
“我不认识什么红雀。”她说，“你们找错地方了。”
伊恩又加到十枚。
十枚高级魔石，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拿出的财富。
女人终于放下杯子。
她抬起头，盯着伊恩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规矩吗？”她伸手，指尖划过魔石表面。
“在夜莺酒吧，买消息的价码，不是用魔石定的。”
“那用什么？”
“用命。”女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靠近伊恩，声音压得很低。
“有些人，他们的消息，你买了，就得把命押上，你确定你要买？”
伊恩看着她。
“我要找的中间人，今天下午接了一单生意，雇主来自南边，身上有凋零的气息，我要知道雇主是谁，现在在哪。”
女人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伊恩，眼神变得锐利，像刀子。
“你是伊恩·马库斯。”她用的是陈述句。
“是。”
“魔药系那个风头极盛的一级巫师，【星辉药剂】的炼制者。”
“是。”
女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直起身，从吧台下面摸出一块木板，挂在门口。
木板上写着：暂停营业。
她转过身，推开吧台侧面的一扇小门。
“进来。”
门后是个小房间，十平米左右，堆满了杂物。
墙壁上钉着几十个木架，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泡着稀奇古怪的东西，眼球、手指、还在蠕动的虫子。
房间中央有张桌子，两把椅子。
红雀示意伊恩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你要的消息，我有。”她开门见山，“但价格很贵。”
“开价。”
“第一，紫鸢花商会的人，是你杀的？”
“死了八个，跑了一个。”伊恩说。
红雀挑了挑眉，她知道有两个一级巫师也参与了行动。
“够狠。”她点点头，“第二，你要这个消息，是想报复，还是想谈判？”
“看情况。”
“第三……”红雀身体前倾，盯着伊恩的眼睛。
“如果我说了，你要保证，今晚走出这个门之后，你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从来没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