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明明是我先重伤的！最后补刀的是我！”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学徒瞪着对面的瘦小学徒。
“你的酸液只是腐蚀了它的表皮！是我的冰锥刺穿了它的心脏！”
瘦小学徒不甘示弱，手里攥着法杖。
两人中间，躺着一头体型较大的劣魔尸体，显然比普通劣魔强一些。
“按规矩，最后一击者优先获取结晶。”壮硕学徒上前一步，气息压迫过去。
“但我的贡献更大！”瘦小学徒后退半步，却不肯让步。
周围其他学徒都冷眼旁观，没人插手。在这种地方，为战利品起冲突太常见了。
伊恩收回目光，继续提取自己击杀的劣魔结晶。
他杀了十一头，很快收集到十一颗米粒大小的深渊结晶，用一个小皮袋装好，收进灰色次元袋。
但当他走向最后一头，也是距离那两人争执位置较近的一头劣魔时，那个壮硕学徒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伊恩身上。
“喂，你。”壮硕学徒指了指伊恩脚下那头劣魔。
“这头刚才被我的范围巫术波及过，我有份。”
伊恩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那壮硕学徒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显然走的是肉身强化路线，气息在高级学徒中算强的。
他看伊恩一直表现“平平”，又独自一人，便想顺手占点便宜。
周围几个学徒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伊恩沉默了一秒，然后平静开口：“这是我独立击杀的，与你无关。”
声音不高，却清晰明了。
壮硕学徒眯起眼：“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伊恩站起身，灰色兜帽下的眼睛看向对方，“这是我的战利品。”
气氛再次紧绷。
瘦小学徒趁机赶紧提取了那头争议劣魔的结晶，退到一旁，摆出看戏的姿态。
壮硕学徒脸上横肉一抖，迈步朝伊恩走来。
他周身肌肉微微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属光泽，是某种肌肤类的强化巫术。
“我再说一遍，这份战利品有我一份。”
伊恩没说话，只是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隐约有冰蓝微光流转。
他不想惹事，但更清楚，在这猎魔之战的地底世界，任何同阶间的示弱都是危险的行为。
一旦退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终沦为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够了。”
冷冽的声音响起。
凯勒姆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处，疤痕脸上面无表情。
“想内讧？可以，等清理完这片区域，我给你们划个场地，生死不论。但现在……”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人，“谁再挑事，我就把谁扔进洞窟深处。”
壮硕学徒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伊恩一眼，最终还是悻悻退开。
凯勒姆看向伊恩，眼神深邃：“你叫伊恩？”
“是，队长。”
“做的不错。”凯勒姆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继续休整，三分钟后下一轮防御。”
伊恩微微点头，蹲下身提取了最后一颗结晶。
意识中，嘎嘎的声音响起：“嘎，那大个子记恨上你了，我感受到杀意。”
“随他。”伊恩将结晶收好，“待会找个机会，阴死他。”
他只是不想太过招摇，但不是软弱。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正式巫师对他产生杀意，都要想办法偷偷弄死。
他望向洞窟深处，那里，更沉重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第二波，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