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交叉技术应用,或者共用大型设备排期上有点小摩擦,都按《内部争议仲裁流程》走,有章可循,仲裁小组效率高,基本三天内出结论。”
“不伤和气,只论技术规则!”
他顿了顿,看向老李。
“倒是现在有个‘甜蜜的烦恼’,我们精密和动力那边,都看上了研发中心新引进的那位搞特种陶瓷材料的刘博士,想让他兼职顾问...”
“人才是集团的财富,也是流动的活水!”
冯国富一摆手:“只要不影响他在研发中心的重点课题,集团鼓励这种跨子公司的技术咨询和兼职,按《专家资源内部共享办法》执行,尊重专家本人意愿,按市场价支付咨询费用。
现在不是分家时抢坛坛罐罐,是要一起抢市场、抢技术高地的时候!”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以及附和声。
九个月前那种因为业务交织、权责不清而产生的相互掣肘与内耗感,已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聚焦主业后带来的专业深度和清晰目标感,以及规则框架下健康、高效的协同活力。
午休时分,第二园区展现出另一番生动景象。
内部道路上,标识清晰的电动运输车往来更频繁了。
一辆挂着“光学→精密”标识的封闭式货车,平稳驶向精密公司的超净车间入口,里面是经过粗磨和清洗的光学玻璃坯料,等待精密公司进行纳米级精磨和镀膜。
几个穿着动力公司绿色工牌的工程师,拿着一个还在散发余温的铝合金散热模组原型,匆匆走进数控公司的快速打样中心。
他们与那边的编程员和操作师傅现场讨论一个支撑脚架的修改方案,力求下午就能出修改后的加工代码。
研发中心一楼的开放咖啡区,不同颜色工牌带的工程师们混坐在一起。
一个光学工程师来了灵感,专心在纸上画着光路图,向旁边精密公司的电机专家解释某个微动调节机构,对光束稳定性的影响。
另一桌,动力公司的软件工程师,正向数控公司的工艺专家,请教某种难加工材料的切削参数特性。
这是为他的电机控制算法,寻找更精确的物理模型边界。
甚至园区的公告栏,也发生了变化。
除了集团统一的通知,更多是各子公司自己的技术分享会海报、技能竞赛通知、内部招聘启事。
精密公司贴出“高精度装配技能大比武”。
光学公司宣传“新型镀膜工艺原理讲座”。
动力公司内部招募“嵌入式软件算法工程师”,数控公司则是“五轴加工编程进阶培训”...
橙科的研发氛围浓厚,且特色鲜明,属于整个橙子系技术人才最为密集的企业了。
而且,许多由陈默提供的黑科技技术,而衍生出来的产品方向,都是他现在所不知道的。
毕竟,他顶多知道周明哲和刘志宇搞空泡引擎“炸”了一栋楼,至于其他“小事”,冯厂长也不至于去打扰他。
陈默真的很忙,只是关注橙子科技本身的事就精疲力尽了,也不可能学雷布斯去为了一个杯子开16次会。
经过九个月的集团化改革,橙科集团给陈默的总裁办发了一份《橙科集团初步成果数据简报》。
总裁办的人交叉审阅之后,被标注为“最高优先级・核心战略参考”,周雨萌直接摆在了陈默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了,因为怕陈默没时间细看,还附带一份总裁办出具的内容摘要。
1、运营效率显著提升:
各子公司平均管理费用同比下降15.7%,面向市场的决策流程平均缩短41.3%。
报告层级简化,信息传递失真率降低。
2、业务增长与盈利改善:
在整体市场环境,未明显好转的情况下,四家子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剔除内部交易)环比改革前平均增长22.8%。
尤其重要的是,在独立核算、清晰分摊成本后,四家公司主营业务净利润,全部实现单月转正。
集团层面因持续投入重金研发“灵眸”等前瞻项目及承担总部费用,短期内仍体现为战略性亏损。
3、风险有效隔离,与承受力增强:
三季度,因消费电子市场持续疲软,光学公司开发的部分中低端镜片库存周期拉长,产生了一定资金占用压力。
但由于财务独立,该风险被严格限制在光学公司内部,通过其自身营销策略调整和集团内部短期借款(按市场利率)得以缓冲。
未对精密、动力、数控等其他子公司的现金流和正常运营产生任何冲击,更未动摇集团整体资金池的稳定。
4、协同效应,开始释放价值:
据统计,过去九个月通过正式的内部技术交易、数据共享、设备有偿使用、联合攻关等形式,累计产生的直接经济收益和成本节约超过5000万元。
更重要的是,成功攻克了3项原先在单一“大橙科”架构下,因部门墙和资源冲突而长期停滞的跨领域技术瓶颈。
如光电一体化校准系统、高散热密度集成封装工艺等。
5、资本市场关注度升温:
多家专注于高端制造、新能源、光学赛道的VC/PE机构,开始主动接触各子公司,探讨Pre-IPO轮融资,或战略合作的可能性。
集团整体估值模型因业务清晰、财务透明、成长路径明确而得到重构,估值预期相比改革前有显著提升。
言而总之,橙科,这艘曾经庞大却略显笨拙的“制造母舰”,历经九个月精心“手术”和磨合,已成功蜕变为一支旗舰(集团)指挥若定、各舰(子公司)专业精干、战术协同流畅的“特混舰队”。
它不仅稳住了基本盘,更为接下里的技术攻坚和市场冲锋,奠定了坚实的组织基础。
更重要的是,橙科集团完成“拆分”后,既能保障核心技术不外泄,又能推动旗下子公司独立上市、募资发展。
这也是当初冯国富,专程请教过山城发展建设银行行长后,下定决心推动橙科集团化改革的根本原因。
其实陈默的行为,对于橙科是相当不负责的,一年丢一两个新技术过来,不仅要饱和研发,还得量产爬坡,最后还得收一笔“橙子税”。
这些技术诚然非常先进,可落地转化为优势产品,还需要前期海量资金投入,市场也需要自己去开拓,这样回本周期就非常长了。
今年年初,冯国富不得不另辟蹊径,下定决心开启集团化的路子。
到时候把子公司抛去A股,靠股民来养子公司,研发资金再从子公司收“橙科税”,他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了。
嗯!谁叫橙子“教”得好。
现在橙科也开始有样学样了,开始准备“吸血”自己的子公司了。
毕竟橙科也是有很多基于“橙子技术”开发出的上层应用技术的,跟子公司收“橙科税”也很合理吧!
万一某项业务崩盘,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让对应子公司破产清算,既牵连不到集团主体,也不会波及其他业务板块。
当然了,冯国富不是没有想过去港股,不过橙科制造的一部分东西太敏感了,最终咨询完相关人士,他还是选了A股了。
冯国富表示骂名我来担,为了橙科高端制造的发展,只有再苦一苦种花的股民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