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橙科工业园区，4栋实验楼之前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断壁残垣，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绿植的小花园，丝毫看不出以前这里有一栋实验楼的痕迹。
只不过，橙科的实验楼3栋之后就是5栋，没有4栋，随着知情的老员工被警告不要乱传，倒是给后来的工友们留下一个神秘的传说。
1211事故发生之初，尽管冯厂长第一时间下达了封锁消息、统一口径的命令，但那么大的动静，冲天的烟尘，根本不可能完全掩盖。
事故发生后不到四个小时，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橙科工业园。
车上下来的人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为首者直接亮明了身份--国安。
冯国富心头一紧，知道这事终究是闹大了。
他亲自接待，将一行人请进了临时腾出的保密会议室。
“冯厂长，不必紧张。”为首的负责人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接到通报，橙科工业园区发生‘异常爆炸事件’，请如实说明情况，我们需要评估其性质和对国家安全的影响。”
主要是橙科属于国安的重点关注科研单位，要排除境外势力的蓄意破坏嫌疑。
冯国富不敢怠慢，让知情人周明哲和刘志宇进行汇报。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空泡风冷系统”的研发背景、意外发现宏观推力现象，以及此次验证测试失控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进行了陈述，并展示了之前小尺度测试崩坏设备卡扣的数据和视频。
听着汇报，几位国安人员的脸色从平静逐渐转为凝重。
当听到那截矿泉水瓶大小的装置，瞬间爆发出超过20kN的推力，甚至拉断8mm钢索、摧毁半层实验室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即使这来的国安人员不懂技术，也明白这项技术的强大。
“也就是说，你们原本研发手机散热技术，却意外发现了一种...可能颠覆传统航空动力原理的‘无扇推进’方式？”国安负责人总结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理论上是这样，但这次事故也证明了其巨大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刘志宇连忙补充，心有余悸。
“所有技术资料，包括设计图纸、实验数据、模拟分析，立刻封存，移交给我们指定的研究机构进行复核评估。”负责人果断下令。
“同时，鉴于这项技术的潜在战略敏感性，橙科实验室，尤其是KPF项目组，将纳入我们的保护性监控范围。
在评估结论出来之前，相关信息严格保密，所有参与核心研发的人员，需要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几乎在国安人员抵达的同时，工业园区外围，几个看似普通的“游客”和“设备维修工”也悄然活跃起来，他们的镜头和监听设备，不约而同地对准了那栋受损的实验楼。
然而，他们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园区内，早已加强的安保和国安的外围人员发现并锁定。
一场无声的反间谍较量，在暗处展开。
几天后，几家境外媒体上出现了几则语焉不详的报道，声称“种花西南某高科技企业园区发生‘神秘爆炸’，疑与新型精密技术研发有关”，但很快就被更多芜杂的信息所淹没，未能掀起太大波澜。
内部通报显示，至少两批试图近距离窥探的情报人员，被国安外围的成员有效拦截和驱逐。
在国安的协调下，来自国内顶尖航空航天动力研究所、高能物理研究所的专家团队迅速组建，入驻了山城一处更为隐秘的国家级实验室。
橙科方面，周明哲和刘志宇带着核心数据和技术骨干，奉命配合。
专家组首先全面复核了橙科的所有技术资料，确认其基础物理原理--基于特定频段超太赫兹波激发宏观空泡效应产生定向推力。
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理基础领域，新颖且具备潜在可行性的。
随后，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专家组与橙科团队合作，利用其已有的技术和经验，制造了一个放大版的验证装置，一个直径达到50厘米的简易“无扇航发引擎”原型。
测试在一个深夜进行，地点是某偏远地区的特大型综合性能源动力测试平台。
当强大的电网电力接入，启动指令下达后，这个简陋的“引擎”尾部喷出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扰动的气流，测试台架上的传感器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数据。
瞬时推力峰值达到预期，响应速度极快，运行平稳性在特定功率区间内表现优异！
“不可思议...真的不需要任何旋转部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看着数据，喃喃自语。
然而，随着测试的深入，残酷的现实也逐渐浮现。
核心瓶颈：现有电池的能量密度。
专家组进行了详尽的推演计算。
电网模式--在拥有近乎无限能源供应的电网直接驱动下，这台“电推引擎”可以展现出令人惊艳的性能。
而独立储能模式下，一旦脱离电网，使用目前最先进的电池储能系统供电，其性能便急剧衰减。
为了维持高推力输出，所需电池的重量和体积将变得极其庞大。
专家组给出了一个残酷的对比数据，以目前远橙量产的第二代气态锂电池，能量密度约在120~150Wh/kg，理论上正在攻关的第三代三级增压气态锂电池，乐观估计能达到250~300Wh/kg。
而航空燃油的能量密度，是约12000Wh/kg！
即使考虑到内燃机效率损失（约30~40%），其有效能量密度也远超4000Wh/kg。
如果要在飞机上搭载足以让这台“电推引擎”发挥出与传统涡扇发动机相当性能的电池组，其重量将占据飞机起飞总重量的绝大部分，导致有效载荷（乘客、货物）趋近于零，航程也将惨不忍睹。
这在航空领域市场，一台没有有效载荷能力的引擎，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最终，专家组的评估报告结论清晰而一致。
“该‘电推引擎’具备理论创新性和一定研究价值，但其实际应用严重受限于，当前及可预见未来的储能电池技术能量密度。
在航空动力领域，相较于成熟的化石燃料推进系统，其供能的电池储能系统，在重量、体积、航程劣势极其明显，不具备工程化应用前景。
建议作为前沿基础物理现象和技术储备归档，暂不投入大量工程研发资源。”
这份经过高度概括的评估结论，很快通过国安的特殊渠道，由小郑摆在了陈默的办公桌上。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来自相关部门的安抚与肯定。
对橙子勇于探索前沿技术的精神表示赞赏，对其造成的意外事故表示理解，前提是加强安全管理，并明确表示不会因此事对橙科或相关人员进行追责。
陈默看着报告，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失望。
他走到办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
“电池能量密度不够么...”陈默轻声自语，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黑科技手机研发系统】。
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研发点：410，000点】
这是研发完3级《低功耗摄像系统》和3级《空泡风冷系统》后，剩下的研发点储备。
很快2012年年终结算，他又可以补充一波橙子3销量带来的研发点了。
陈默的目光投向了系统中【手机电池】分支下【气态锂技术】，那个目前显示为灰色、尚未解锁的图标--【4级气态锂技术研发】。
其下方标注的研发点需求是：1000万点。
再往下，【5级气态锂技术研发】的图标更是灰暗，其研发点需求是一个以亿为单位，让陈默有些望而生畏的天文数字。
即使是平果，也不敢说自己的每一个系列产品里的零部件，都用上自研的！
橙链一开始的自研零部件少，所以反而销量和研发点都好积累，但随着橙链的自有高成本零部件增加，能计入销量研发点的橙子手机会越来越高端。
众所周知，高端手机的市场总量，是远远不如下沉市场的，富人的数量是远远少于普通人的！
“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永远做不到！”陈默心中笃定。
他对这个黑科技系统的技术，已经逐渐建立了信心，慢慢积累吧！
现在的瓶颈，只是暂时的。
只要橙子手机的业务继续扩张，产品继续热销，他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研发点。
“终有一天，当我能点亮4级、甚至5级气态锂技术时，今天的结论，将会被彻底改写！”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某一天，搭载着高能量密度橙子系电池、采用颠覆性“电推引擎”技术的飞行器，悄然升空的场景。
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冯国富。
“老冯，上面的结论看到了吧？
没事了，放宽心。
告诉周明哲和刘志宇，他们没给我捅破天，反而捅开了一扇未来可能的大门。
让他们把相关技术资料按要求归档封存，然后...给我收收心，老老实实先把下一代手机的散热和摄像系统搞定！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电话那头的冯国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应下。
放下电话，陈默再次看向系统界面那1000万研发点的【4级气态锂技术】目标。
他知道，前路漫漫，但方向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