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独骑,横枪立马。
白袍白马,亮甲银枪。
面白如玉,俊俏之极。
看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之龄。
与谢灵心一般大。
任谁第一眼看了,也敢相信这人有那般武力。
在谢灵心眼里,这人竟隐隐有几分天人之姿。
什么是天人?
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仙姿玉骨。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等人物?”
此时,听到张角惊叹声:“此人已有一丝人神之态,若能经历一番磨砺,怕是用不了多久,当真可能踏入那人神之境!”
他招来一人,让其喊话。
那黄巾军干高声叫道:“来者何人!”
那白袍小将轻哼一声:“某乃常山赵子龙!赵睿乃吾兄也!”
“尔等蛾贼趁某不在,欺辱吾兄!掳掠义士!”
“今日若不归还义士,某定不与尔等干休!”
谢灵心双目圆睁。
身旁侍立的辨才天也露出诧异之色:“公子,他……”
之前谢灵心就是特地去真定寻他,却扑了空,只见到了赵睿。
没想到,现在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得了张角示意,黄巾军士再喊:“你说的义士,乃何人?”
赵云剑眉倒恕,玉面通红,怒道:“休得腥腥作态!”
“蛾贼欺我兄长,逼得义士舍命自剐三百刀!”
“尔等却趁人之危,将其掳走!”
“若非看在尔等信守诺言退兵,不伤元氏军民性命!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众多黄巾军纷纷大怒。
张角闻言却没有动怒,朝谢灵心看来,笑道:“果真是寻你来了。”
“小友,既然如此,你我就此一别,你与此人离去吧。”
“我观此子虽有人神之姿,却时运不济,命数微薄,便有大志,日后恐也难逐其志同,未免可惜了这一身本事。”
“除非能遇明主,善用其能,或有飞龙在天之日。”
说罢,笑吟吟地看着谢灵心。
就差没说他就是那位“明主”了。
谢灵心笑道:“大贤良师未免太看得起晚辈了,晚辈一无大志,二无雄心,算得什么明主?”
“再说了,此人如此神通本事,又怎么可能以我为主?”
张角笑着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转身便走。
众黄巾军士面面相觑。
外面那小子怎么办?
“大贤良师,真不让我随行大军?”
谢灵心高声叫了一句。
张角头也不回,只有一阵似吟唱、似诵经之声传出:“天命革新,日月薄蚀,慧星贯北斗。”
“山崩川竭,五谷不登。”
“君昏臣奸,民易子而食。”
“真命之主,必具三验。”
“一验福瑞降,二验民心归,三验道法通!”
“桓灵虐政,汉寿已尽。”
“甲子更始,黄天当立!”
“小友,太平之世不在吾,吾当开太平之路!”
“死亦可矣。”
“莫问前路,归去,归去……”
“吱呀……!”
黄巾大营寨门轰然关闭,竟是不打算让他再进。
“公子,他是什么意思?”
辨才天虽有智慧,却也听得迷茫,不知所云。
谢灵心沉默半晌:“他是早存死志,欲以一身,为天下开太平之路……”
“自知此去必死无疑,让我离开。”
黄巾之乱,虽未成功,但确实动摇了大汉根基。
若从这点来看,张角……也算是成功了。
“那公子还要帮他吗?”
辨才天一直活在极乐幻世图中,虽有智慧,也见惯了人性善变,但仍不太懂这种“死志”。
“我不知道……”
谢灵心摇摇头。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要怎么帮。
终究是实力不济,想要逆天而行,谈何容易?
“走吧。”
谢灵心转身,朝那“白袍小将”走去。
“你是何人!怎不与彼等一起逃?”
赵云早见他与蛾贼一起出来,只当他是黄巾同伙。
却疑惑他为什么不和那几个一起回去。
谢灵心笑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你是……?!”
赵云惊疑地扫了他一眼,落在他完好的左臂上,旋即一怒:“你敢欺某!”
谢灵心摇摇头:“大贤良师法力通玄,治好我这手臂轻而易举。”
“子龙兄弟,你带我去见赵睿赵兄吧,见到了他,你自然知道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赵云目光闪动,片刻便道:“好!某七尺男儿,又有何惧?但你须好生记着,若敢欺某,休怪某这银枪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