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不起,被压死是我活该,你要是不认账就是你臭不要脸。”
谢灵心想也不想就顶了回去。
“你……!”
李须陀活得够久了,但他的身份地位,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说一句有十句等着你,还一点水平都没有!
活像街头小混混!
果然是出身卑贱,没有礼貌!
“你什么你?卡壳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话都说不利索,要是不行了,就赶紧回家躺着去,别死外边了还要连累别人给你铲尸。”
“!!”
“你你你你……!”
“那个谁,李惊禅是吧?赶紧把你家老东西抬回去,抬回去抬回去,别放这丢人现眼,再抖人可就散架了。”
李须陀浑身颤抖,指着谢灵心的手指更是抖得厉害。
谢灵心嫌弃地挥着手。
李惊禅只是微微一笑。
既没替李须陀说话,也没有对谢灵心恶颜相向。
花牡丹这时候也懒得劝了,坐回了座位。
金圣叹左右看了看,跟了过去:“你不去劝劝?”
“劝个屁,这小子嘴巴不饶人,李须陀这老东西油盐不进,正好让他骂骂,也让这老东西知道点厉害。”
“……”
“哈!”
另一边明思乐得白发直抖。
“姑姑,有那么好笑吗?”
明月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现在嘴是痛快了,一会儿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明思道:“你啊,心思太浅,要不说怎么一直追不上那个姓金的?”
“姑姑!我生气了!”
揭人不揭短,过分了!
“行行行,我不说。”
“小、小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时,李须陀终于说出了一句囫囵话。
谢灵心小嘴抹蜜,哪怕是一瞬间的苦都不想让对方尝到:“老猪狗,等你死了,我自然就不说了,我改唱,给你上坟时唱两句喜庆喜庆!”
“啊啊啊啊!”
李须陀整个人都炸了,脸上的虬髯根根绷直。
要不是李惊禅及时拉住,他已经扑了过去。
“踏马的!别拦着我!老子撕烂这小畜生的嘴!”
“……”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吵架他们见过,打架也打过不少。
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堂堂大宗师被人喷得破防。
金圣若咂咂嘴:“咱们真不用拦一拦?”
花牡丹冷笑一声:“拦?这老东西要是真想动手,在场有哪一个人能拦得住?”
金圣若若有所思:“花宗君是说……这位在借题发挥呢?”
李须陀果然在李惊禅的拉扯下,状似无奈地破口大骂:“小畜生!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老子让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但谢灵心那小子也不惯他。
“呸!老猪狗,你也配?”
“轰!”
不管李须陀有什么算盘,堂堂大宗师,也不可能任人辱骂。
到底是真破防了,动了真火。
大宗师一怒,那就不是喊几声的事。
而是真的如天塌地陷。
所有人都只觉脚下大地在颤抖,天上突然就乌云密布,滚滚汹涌。
刹那间就如同末日降临般。
无论肉身还是心灵,都是破天地玄关,贯天地之桥。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便已经是称号。
大宗师之威,更远超于此。
一丝意志,就能令天地为之动。
真怒假怒,太容易分辨。
四周的吃瓜众尚且如此,而直面其怒火的谢灵心,更是真切感受到了,为什么李须陀被称为“神主”!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意志,凌驾于天地之上。
透过重重乌云,冷冷俯视着这人间。
君临天地,我主诸神!
他算是明白,这些大宗师为什么进入域境之后,一具意生身都能发挥出大宗师之威。
因为虚、实的屏障,已经不能完全阻隔他们的意志。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意志,也能让他们发挥出不弱于肉身本体的力量。
那股无形意志,探出了一只无形的大手,仿佛自九天之上探了下来。
挡不住!
也不可能挡得住!
但谢灵心并不慌。
“哼!”
“轰隆!”
一个苍老、暴怒的声音响起。
天上滚滚乌云之中,紫金色的电光在闪烁。
一声炸雷。
扭曲的雷霆,像是一株倒栽在天上的紫金色巨树,贯穿了天地。
劈落下来。
无形的大手在电光包裹之下,显露出一个轮廓。
五指如山,倒悬于天。
缓缓朝谢灵心头顶压来。
显形的意志,令在场围观之人,更觉无穷压迫。
浑身沁汗,大气都不敢出。
李须陀微微皱眉。
反手朝天上这拍。
紫金电光巨树骤然拍碎,漫天乌云也消散。
那如大山般的五指轮廓也消失不见。
众人只觉心头重压骤失。
谢灵心差点一个趔趄。
却被一只素手轻轻托住。
是青蛇站在他身后。
此时倒也无人注意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枯瘦老头儿。
“紫金神雷?”
李须陀沉声道:“你是仙宫中人?”
“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