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好大的胆子!”
李须陀一声闷哼,高台下,周遭数以万计的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大宗师之威。
哪怕这只是一丝气息的泄露。
霎时间,只觉陷入了一场无法形容的灾难之中。
天地色变,山崩海裂!
人人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高台上众多世家中人都微微蹙眉。
“呵……”
一声悦耳轻笑。
“神主何必动怒?”
声音自金氏一侧传出,那里坐的是南离明氏。
这声音一出,就如一股清风吹过,清凉沁人。
竟然一瞬间就将李须陀带来的影响一扫而光,令众人恢复了神智。
李须陀看了那人一眼。
是个女子。
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模样,面容明艳,皎如朗月。
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周身仿佛时刻有清风缭绕,让人心旷神怡。
更惹眼的是她那一头白发银丝,披散在后,绝尘脱俗,飘飘如仙,不似人间所有。
偏又有一丝成熟的风韵,令人不自觉间便被她吸引。
“明思,你管得太多了。”
李须陀扫了她一眼,言语间并不算客气。
女子也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其他世家中人,同样见怪不怪。
李须陀狂是狂,但也不至于见人就咬。
只因李、明两家关系有些特别。
两家都擅剑。
其剑道传承,在联邦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李氏因为出了一位“剑仙”,地位超然。
自然而然,无可争议地为“剑道第一”。
可明氏却也不差。
论传承,未必弱于李氏。
只是族中并没有人能位列十仙那种层次,因此只能屈居其下。
李氏有剑仙,明氏有七情剑。
前者被称为“天上剑”。
后者被称为“人间剑”。
虽然并称联邦的“两把剑”,但其实明氏天生就矮一头。
李氏也同样不喜欢有人“碰瓷”,认为明氏不配与其并列。
所以两家向来都在或明或暗地别着苗头。
李氏虽有剑仙,但十仙轻易不会插手“人间”事。
像上次仙人遗物的情况,基本是绝无仅有的。
因此多年来,两家也算旗鼓相当,互有胜负。
这样的情况下,彼此相见,当然不会和谐。
别说不和谐,就算是直接捋袖子动手的也是时常有的。
现在李须陀是不客气,但明思恐怕也是笑里藏刀。
被明思这么一打岔,李须陀也顾不上发作。
朝那来报的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
那人心惊胆战道:“范先生……”
“什么范先生!”
李须陀怒道:“这种没有信义的人叫什么先生!”
“是是是!”
那人连忙改口:“那个姓范的,其实本已经让人送来了人皇画像,不过……不过……”
吞吞吐吐的模样又惹怒了李须陀:“不过什么!”
那人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不过姓范的看到神主您坐在这里……就、就收回了人皇画像,还让人带了话……”
在场众人闻言都是暗自发笑。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那位范东流是怎么“看”到的,并不奇怪。
人皇画像这等至宝,必然与其心神相连。
画像在这里,与他本人在也没多大区别。
这李须陀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还有那位经学大师……”
那人声音越发低:“原本已经到了花城,却被经协召回去了……”
“召回去了?”
李须陀登时一愣,连发怒都忘了。
沉默了半晌,才怒道:“怎么回事?经师协会那帮老东西想死吗!”
他在发怒之时。
高台下,花牡丹凑过来道:“小子,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其他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谢灵心这边的人。
如叱利天罗、陈灵官,都有些怀疑,他还有这种能力?
谢灵心无辜道:“前辈,你这话就过分了,我是那种人吗?”
花牡丹毫不犹豫地正色道:“你是。”
“……”
谢灵心嘴角微微一抽,说道:“就算我是,可我哪来这本事?我还是个孩子。”
“呸!”
花牡丹直接啐了一口。
谢灵心此时心里也有些意外。
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
但是,也未必和他没关系。
这次他要面对的是世家,还是李氏这种顶尖世家。
所以来之前,他是做足了准备。
包括去了解这所谓的“称王大典”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到七星学院找的文一夫,也知道了“称王”并不是单纯的一种形式。
也了解了其详细过程、各种条件。
其中就有一个环节,需要一位司礼,主持大典。
这不是虚礼,而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