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往山中一落,地上一滚,竟站起一尊恐怖魔头!
这魔,头戴乌金盔,映日光明。
身挂皂罗袍,迎风飘荡。
下穿着黑铁甲,足踏着花褶靴,腰广十围,身高三丈。
手执一口刀,凶横无比。
欺虐花果山,抢占水帘洞。
群猴与这魔斗得舍生忘死。
那魔捉了许多猴子猴孙,打杀蒸煮。
把个好端端的十洲祖脉,洞天福地,搅得乌烟瘴气。
那魔于花果山中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之时,忽地一震,本是浑浊浊的双目现出一丝清明。
更显狡诈凶猾,凶戾恶狠。
往虚空一看,哈哈一声狂笑。
“法有元灵,法有元灵!”
“夺了这法,窃了这灵,真亦作假,假亦作真!”
“大缘法!大缘法!”
“合该我得享天福!”
忽地顿起,冲上云霄,手中大刀狠狠一挥。
风云大作,黑雾滚滚。
虚空顿时洞开。
魔头一步跨出……
……
死域战场。
一座宏伟的门户,通体如黑金。
两侧是绵延不知多长的城墙。
这里,就连接着远东星的门户——东天门。
此时,东天门外。
无边无际的茫茫荒原。
暗黄色的地,昏暗的天。
还有铺天盖地,宛如潮水一般的鬼魔!
个个身高三丈余,四臂挥舞,力大无穷。
拳风刮过,飞沙走石。
巨足踏落,地动山摇!
无穷无尽的鬼魔不断地冲击着东天门,想要登上那坚不可摧的城墙。
城墙之上,不时有人跃起,跳落城下。
在一尊尊鬼魔缝隙之间辗转腾挪,觑机斗杀鬼魔!
只是鬼魔数量太多,也太强。
偶尔的击杀,是杯水车薪。
更是不断地有人葬身其中。
却依然是不断有人跃入其中,前仆后继。
茫茫荒原,无尽魔朝。
时有刀光卷起,如匹练,如惊虹。
一颗鬼魔头颅滚落。
“不错嘛!沈问!”
一点枪芒后发而至,化作龙蛇呼啸狂卷,一连洞穿数头鬼魔。
倒卷而回,落入一个轻甲男子手中。
不远处,沈问挥刀而退。
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队长,谢了!”
要不是这轻甲男子,他刚才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行了,你才来这里多久?”
轻甲男子一边挥舞长枪,一边说道。
“现在就能单独击杀鬼魔,已经难得。”
“你这样的好苗子,局里怎么也舍得让你到这鬼地方来?也不怕你折了!”
沈问继续挥动长刀,刀光冰冷,他的脸色也清冷无波。
“我算什么好苗子?局里有他……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自己若是不出来,怕是一辈子都要在他的光芒下的阴影中,仰望他,直到看不见为止。
“哦?”
雷州环保局有九个常备队伍。
一到五队,都常驻死域战场。
他就是一队队长,龙錾。
也是在项重渊没来之前,雷州环保局真正的最强者,称号级武道家!
“我倒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那家伙真的这么强?比你还强?”
“比我强……”
沈问想起那张贱嗖嗖的脸,面皮微微抽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说……
“我不配跟他比。”
龙錾一愣,枪势顿狂,连扫数个鬼魔。
回头诧道:“这么夸张?”
他也算了解沈问了。
心高气傲,不假辞色。
甚至对他都未必心服。
居然会这么贬低自己?
沈问想到自己一心想要追随的金将军,带着他在身后历练了几次,将他扔给了手下的将士,训练了一段时间,又扔到了这里。
而对那个家伙……却明显上心得多。
亲自奔波各星球,闹出了不少大动静。
虽然沈问并不知道具体的,但他知道,金将军都是在为那个家伙铺路。
只是这一点,就让他无比沮丧。
再从各方收到的消息,那家伙……已经变得他遥不可及了。
从一开始,还需要他来保护的一个人。
到现在,连世家都敢撼动,不过是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种让人绝望的差距,让他渐渐放弃了追赶、对比的念头。
没有意义……
“如果你见到了他,就知道一点不夸张……不过,我劝你最好永远别见到他。”
沈问再清楚不过。
那个家伙……能在各方面打击你,包括将你气得半死不活。
“嘿,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见一见了。”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上百个身披黄巾、璎珞,宛如神将般的巨汉,踏着雷光电光而行。
与更强大的鬼魔战在一团。
这些叫“黄巾力士”的道兵,是局里来的支援。
倒是让他们这一部分防线压力大减。
听说,也是那个人炼制出来的。
“咚!咚!咚!咚!……”
这时,一阵急促的金鼓声响起。
沈问、龙錾猛地回头。
这是东天门的警戒鼓声!
非危急时刻不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