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今年过年的时候,老太太实在撑不住了。
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生病。
前些天老太太梦见老头了。
已经去世十几年的老伴告诉老太太好好准备准备,早点儿去跟他团聚。
老辈子农村的老太太可太信这个了。
做了那个梦之后,老太太就感觉自己快了。
思来想去,去找老头团聚倒是没啥,关键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还有只见过一面的小孙子。
人就是这样,不想的话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一旦动了这个念想之后,那就是抓心挠肝的。
儿子儿媳妇和小孙子的影子就一直在脑子里面晃悠。
老太太身体不好,本来是应该让儿子一家人回一趟老家团聚一下的。
但是老太太又担心儿子那边的工作脱不开身,小孙子还不到四岁,大冬天的到东北会不会冻着,媳妇是南方人也不适应东北的气候。
最后老太太决定,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去羊城见儿子。
按理说这个时候老太太最应该去的是医院,但是老太太也是个倔脾气,说自己也没啥具体的毛病,去了医院也不见得能看好,还不如趁着现在腿脚还能动弹去羊城。
孙卫东听着听着就沉默了,徐军一看这货眼圈都红了。
徐军听着也是心里不太得劲儿。
老太太这个想法可以理解,就是太遭罪了。
徐军在听到老太太说梦见老伴儿要她去团聚的那一刻,徐军还仔细的看了看老太太,很快就发现老太太身上的气息确实非常委托。
都说活人肩头三把火。
徐军的憋宝夜眼虽然没办法直接看到人肩头的三把火,但是也能看到人身上的气息。
像是孙卫东这样的火气就特别旺,身上的气息也特别明显。
这个老太太就正好相反,身上的气息特别的微弱。
还不是那种被冲撞了,中了邪似的被黑气侵蚀,而是本身的气息特别的微弱。
这样的徐军还真不好形容。
徐军听着心情也挺沉重的。
老太太跟孙卫东聊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消耗得也挺多的,到后面说话都说不太动了。
脸色刚开始的时候是很苍白,过了一会儿甚至都有点儿蜡黄蜡黄的意思。
徐军知道,这就叫做面如金纸,是极度虚弱的表现,搞不好要咽气的程度。
徐军赶紧让老太太先歇会儿。
又让孙卫东用茶缸给老太太去接热水喝。
徐军倒是有心想帮一帮老太太。
毕竟徐军身上各种祛病的驱邪的灵药都不少。
可惜的是老太太身上的毛病不是得病,也不是中邪,也不是中毒。
徐军本来想拿人参切片给老太太泡水喝,硬是没敢下手。
之前徐军也听苏红说过,人在特别虚弱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用人参大补的,要用各种药物来伍配,要不然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反倒会让本就虚弱的人情况更加糟糕。
徐军想了想,从宝参上选了一根最细的根须,切了一小段,放在老太太的热水里面。
老太太喝了几口热水之后,整个人明显精神了很多。
天色慢慢黑了,没过多久车厢里面也熄了灯。
老太太后面和孙卫东徐军又聊了一会儿。
徐军看出来老太太明显已经困得不行了,说话声音都有点儿虚弱了,却还是撑着没睡觉,马上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大娘,您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睡不着?”
“哎呀,我就是担心万一到站了了,我还睡着,到时候坐过站。”
徐军一听顿时明白了。
老太太到底是第一次坐火车,虽然说老太太的儿子在羊城那边可能有点儿身份,能搞定火车票,但是老太太以前没坐过火车,车上的事情基本都不太了解。
“大娘,不用担心,咱这车要两个晚上才能到站,今天可到不了,另外到站之前列车员都会提醒的,不会坐过站。”
徐军解释了一下,又稍微寻思了一下,“大娘,我们哥俩也是到羊城的,咱都是一个站下车,这样,您跟着我们就行,我们下车肯定会提醒你,保准你不会坐过站。”
老太太一听,顿时点了点头,对着徐军和孙卫东两个连连感谢。
徐军准备要睡的时候,又扫了一眼老太太,马上发现老太太的身上还带着一点儿微弱的宝光。
居然是天灵地宝的气息。
看到这股子气息的时候徐军忍不住一愣。
这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