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的这张单子上面列出来的物资,明显是个有非常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的人才能列出来的东西。
尤其是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一般的猎户或者采参人能知道的。
麦嘉欣越看徐军,心里的好奇心就越重。
几个人在林场街上停留了两个多钟头,吃了顿午饭,买了一些物资,很快就到了冰糖峪。
到冰糖峪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本来马学武打算让几个人在冰糖峪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出发。
结果麦嘉欣根本就不想再等了。
想趁着天黑先走一段,晚上就在山里住。
随后又拿出三个信封出来,交给了徐军马学武和孙卫东三个人。
徐军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顺手放进了褡裢里面。
孙卫东看得嘿嘿直乐,随后寻思了一下,把信封交给了徐军,“军哥你帮我拿着,我怕半道上丢了。”
只有马学武,接过信封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呼吸都乱了。
信封里面厚厚一叠钞票。
在大团结都能显摆一下的年代,这么厚一叠钞票确实有让人心跳加速的能力。
徐军收好了钞票,心里其实也是热腾腾的。
别的不说,眼下过了阳历年,也不过是七六年而已。
这是什么时候?
普通人想要一次性取出大几千块的现金几乎完全不可能。
就算去合作社预约,各种手续公文无比繁琐不提,小点的公社可能压根就没这么多钱。
都得去城里才有可能取得到。
麦嘉欣一个香江人,不但能顺利进入到晒甲营以及林场之类的地方,甚至还能搞到这么多的现金,说明这个人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只怕不仅仅是普通的富商。
徐军倒是没听过什么麦氏集团,不过自己重回晒甲营之后,整个世界变得怪怪的,各路妖魔鬼怪可比之前记忆中的多多了,别的地方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也是很有可能的。
几个人很快就用小爬犁拖着物资进了山。
这会儿正是一年当中差不多最冷的时候。
别说进山了,除了年根备年货赶集之类的大事儿之外,一般人都不带出门的。
恨不得天天猫屋里守着火炕。
天气阴晴不定,北风呼啸,时不时还会飘点儿小雪花。
过了晌午之后,天上的日头就惨白惨白的,瞅着都不带热乎气儿的。
麦嘉欣和梁子雄也换下了簇新的羊毛大衣,换上了特制的羽绒服。
一路上孙卫东时不时的瞟向麦嘉欣和梁子雄。
差不多走了两个多钟头,日头已经挂在西边林子树梢,四周光线也越来越暗,四个人停下来休息。
马学武说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平缓的阳坡,还有石头能挡风,休息一会儿擦黑走半个多点就能到。
孙卫东趁着歇脚的时候凑到徐军旁边,捅了捅徐军的胳膊。
“军哥,你说那俩香江老客咋穿个棉袄就来了,连个军大衣都不穿,不冷吗?”
孙卫东按他自己的意思说的就是悄悄话了,不过不耽误十米开外的人都能听得到。
孙胖子压根就不会偷偷摸摸,就这还是压低了嗓门说话呢。
不远处的麦嘉欣和梁子雄显然是听到了。
麦嘉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旁边的梁子雄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土包子。”
徐军解释了一句,“人家那叫羽绒服,用的是鹅绒,外面应该是防水透气的面料,保暖效果比军大衣强,还比较轻便。”
孙卫东还有点儿不信,“瞅着就是颜色鲜艳点儿的棉袄,还能比军大衣还暖和?”
徐军笑了笑,“这玩意算是有点儿技术含量的衣服,现在咱这还没有,不过咱们的皮袄配军大衣也很保暖,缝缝补补的也更方便。”
徐军的声音不大不小,麦嘉欣和梁子雄显然都听到了。
梁子雄很明显不以为然,“一个比一个嘴硬。”
倒是麦嘉欣眼睛亮了一下。
“梁叔,不要乱讲,那个徐军很有见识。”
“咱们来内地以来已经也见过不少人了,在这样的村里知道羽绒服的特点的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