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佐夫妻俩见徐军态度坚决,马上就帮徐军联系了学校里的招待所。
学校的招待所价格实惠,还能在学生食堂吃饭,门口就有公交站,确实挺方便的。
徐军也非常满意。
在招待所住下之后,徐军暂时没事儿。
陈夏青妈妈那边联系博物馆的人也需要点儿时间。
陈夏青到底年轻,回了省城之后,也想到处去逛一逛,就拉着徐军一起在附近转悠。
当时的省城里面已经有了百货商店,货品和后面几十年自然比不了,不过也比金河镇的供销社强太多了。
徐军在百货商店里面也买了不少东西。
主要是一些衣服鞋袜之类的。
这些东西在农村买确实不方便。
大多数时候还是要到大集上去扯几米棉布,再拿回来自己缝。
当年一整个晒甲营就一台缝纫机,甚至大部分的衣服都是自己手动一针一线的缝。
好看完全算不上,也就是能穿,而且特别耗功夫。
岁数大点儿的不怎么讲究还无所谓,年轻一点儿的都一门心思盼着镇上供销社能进点儿时兴的衣服。
再有门路一点儿的就去林场的供销社买。
但是这些地方的供销社跟省城的百货商店比起来,自然有差距。
陈夏青给郭晓月、苏红买了衣服鞋子什么的,还给村里的孩子买了一些书本铅笔。
徐军给二坏孙胖子和赖学文买了衣服鞋子,还给曹巧凤和小不点儿也买了新衣服。
徐军自己也顺便在城里买了一些高档的点心、白酒和香烟。
这些东西平时在村里太难买到了。
两个人一直逛到了晚上才返回学校。
陈佐夫妻俩拉着徐军回自己家吃饭。
在饭桌上,陈夏青妈妈拿出了一方砚台,“这是我们学校老师上次去南方出差带回来的端砚,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就是在咱这边不好买到。”
“今天我打电话联系了省博的齐师傅,跟他说了你的情况,回头你直接去他家找他就行,带上这个砚台,见面也好说话。”
徐军一看点了点头,“阿姨费心了。”
陈佐两口子想的还是很周到的,毕竟他们和这个齐师傅也不是特别熟,只是见过面互相认识而已。
徐军上门请人修复古画,还是得带点儿见面礼才适合。
随后陈佐又递给了徐军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这位齐师傅齐铁山家的地址。
因为住的位置就在附近,徐军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陈夏青的妈妈还有些不放心,又拉着徐军讲了一下这个齐铁山。
“这个齐师傅啊,在省博也算是个出了名的人物。”
“齐师傅没怎么读过书,解放前在省城最大的古玩店做学徒学的认字,学的手艺就是字画古籍丝绢这些东西的修复。”
“据说齐师傅的店里有个老师傅,是早年间从南方扬州一带出来的,有一手修复字画古籍的绝活叫做千波刀。”
“老师傅没儿没女,齐铁山就像伺候亲爹一样伺候了十来年,总算把老师傅的千波刀手艺给学全乎了。”
“我听说这门手艺能把一张纸给分成几十层甚至上百层,上面的破损污渍全都能修复。”
“不过齐师傅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解放后从国营商店调到博物馆还不乐意,跟博物馆的同事关系处得也都不咋样。”
“要不是有一手修复古籍字画的绝活,估计早就被赶走了。”
“你去的时候,说话可得小心着点儿,别惹了这老头儿。”
徐军听完谢过了陈夏青妈妈,这些信息对徐军来说还真的挺重要的。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徐军早早出了门。
坐公交车很快就找到了齐铁山家住的地方。
这里是省博家属区的筒子楼。
徐军找到齐铁山家,站在门口把带的礼物准备好。
除了陈夏青妈妈送的端砚之外,徐军还自己准备了点儿东西。
之前徐军在晒甲营的时候,做了不少松烟墨。
这些东西混合朱砂,是施展鱼龙墨斗的关键材料。
徐军制作的松烟墨除了手法比较传统之外,还加了一些树王松塔,所以制作出来的成品是带着灵气的。
另外就是昨天买的点心和两瓶白酒。
片刻之后,木头房门吱的一声打开。
门后是一个看起来跟徐军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一头乱糟糟的鸟窝一样的头发,眼圈发黑,身体有些佝偻。
年轻人看到门外站着的徐军愣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开口,“你找谁?”
“我找齐师傅,是农大的陈教授和李老师介绍来的。”徐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