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之前看过夏青的信,也专门打听过,今年晒甲营的收成很不好,过冬的粮食都很紧张。哎,当初老陈你就不应该让夏青到这么偏的村里来插队。”陈夏青的母亲脸上满是担忧。
“阿姨,吃得饱吃不饱是能看出来的,别的能骗人,身体骗不了人,你们看一下夏青,再看一下我们几个知青的样子,像是挨饿的吗?”徐军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孙胖子。
陈佐夫妻俩的眼神顿时在陈夏青徐军和孙卫东三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说句实话,要是陈夏青爸妈早来两三个月,那还真没说错。
那会儿几个知青不说天天饿得脸雀青,那也是蜡黄蜡黄的。
没办法的事儿,村里社员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知青也变不出粮食来。
但是自从徐军重生,先是进山围猎赶冬荒,家家户户分了几十斤肉。
后边徐军自己每回去镇上,林场或者调查队,都带回来一堆好吃的。
陈夏青现在小脸红扑扑的,瞅着就水灵,一看就没饿过肚子,除了可能比在城里读书的时候稍微黑了点儿,不光一点儿没瘦,可能还高大丰满了一点儿。
至于徐军和孙卫东哥俩,肚子上更是没亏着。
而且油水也挺足。
尤其是孙卫东,以前喊他孙胖子单纯是他比别人长得壮。
现在喊着喊着真有点儿名副其实了,小肚子长起来了,一张黑脸也见圆。
徐军自己当然不算胖,不过身材也是相当精壮结实,跟那个年代常见的瘦巴巴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这会儿陈佐也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倒是挺精神的,看起来确实不像挨饿的样子。”
几个人正说着,李有才已经从外面端了两个盆进来了。
“哎呀,正好有社员家里正在做饭,我说先给你们吃,没啥好东西,你们对付一下,等晚上给你们包饺子。”
说完之后,李有才直接把装着菜的铝盆放在炉子上,又拿了碗筷过来。
李有才拿过来的是二米饭,大米小米两掺的,没放苞米茬子和高粱米。
那个年代能吃上高粱米的二米饭都算不错了。
大米小米的二米饭已经能算细粮。
关键这还不是特意给陈佐夫妻做的,就是社员家里平时吃的东西。
那盆菜就更邪乎了。
菜本身很简单,就是白菜熬豆腐。
冬储的大白菜很甜,加上村里自己磨的豆腐,里边还有一些五花肉。
一盆子菜看着居然油汪汪的。
这就太吓人了。
陈佐夫妻俩在学校里工资都不低,又只有陈夏青一个女儿,负担不重,就算这样两口子平时也舍不得这么吃。
“李书记,说了不用特意给我们做的太丰盛,不能搞特殊化。”陈佐的神色还有点儿担忧。
李有才哈哈一笑,“陈教授,啥特殊化啊,这就是大队部对面老葛家的晌午饭,他们今天回来的晚,刚张罗好,我先给端来了,后边人家还做呢。”
徐军当然知道,菜里的肉不算多,而且是赶冬荒打的野猪肉。
真要是论起口感来,是没有阉割过的家养的猪好吃的。
但是菜里的油水可是实打实的。
那年头见到荤腥都得家里来客人才行,平常吃的菜里能有大肉片,确实有点儿吓人。
陈佐夫妻俩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也是真饿了,端起饭碗。
“小徐,小孙,我给你们带了一些零食来,你们也吃,要不我们都不好意思动筷子。”
陈夏青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水果糖,几样点心递给徐军和孙卫东。
这些东西放二三十年之后拿不出手,但是在当时绝对是好东西。
只能说陈夏青的父母还是挺实在的。
徐军和孙卫东也没客气,一人剥了一块水果糖。
“小徐啊,其实我们已经跟夏青聊了不少了。”
“这次来晒甲营,还专门找你聊天,我们也知道其实挺冒昧的。”
“不过我们在夏青的信里见过很多次你的名字,到了晒甲营之后,不管是跟社员聊天,还是跟其他知青聊天,三句话就会提到你。”
“所以我们决定要跟你聊聊,主要是关于夏青回城的事情。”
陈佐吃的不多,简单吃了一碗饭之后,马上放下碗筷,又跟徐军聊了起来。
徐军一听陈佐这番话,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陈夏青父母会这么正式的要找自己聊天。
感情两口子指定是以为陈夏青坚决要留在晒甲营,是受了徐军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