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挑开红布帘子的瞬间,徐军感觉到轿子里面阴森森的。
一股冷风凭空而起,直接把后面马学武手中的松明火把都给吹灭了。
马学武吓得喊了一声,原地蹦起一尺多高,转身就往洞口跑。
“怕什么,轿子里面是空的!”徐军大喊了一声。
马学武听到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犹犹豫豫的又走到了洞口,隔着火堆不敢继续往里走了。
刚才徐军用挑头杆子挑开轿子外面的帘子,看清楚了轿子里边就是一个坐人的绣凳。
除了这东西之外就啥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徐军虽然没有往眼睛上抹望月砂,但是憋宝夜眼也能察觉出一些阴邪之气。
轿子的帘子打开的瞬间,确实有一股子阴气冲了出来。
那个松明火把就是被这股子污浊的阴气给冲灭的。
但是这股阴气冲出洞口之后,也就散了。
大概是这个轿子之前坐过什么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残留了一股怨气。
被大红色的帘子封住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散去。
徐军用挑头杆子掀开帘子之后,这股子阴气也就消散掉了。
徐军这会儿也不怎么担心。
眼下徐军一手握着金磨盘,一手提搂着挑头杆子,就算轿子里真有什么邪物,害怕的也应该是轿子里的东西而不是徐军。
徐军又把轿子的帘子放了下来。
这玩意里边虽然空荡荡的,但是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不得劲儿,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眼下太累了,烧这些玩应折腾的烟熏火燎的不好休息,徐军打算在这对付一晚上之后,把山洞里边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干净。
徐军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山洞的角角落落,确认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隐藏的缝隙洞口之类的,这才彻底放心。
眼下徐军和马学武都累得够呛,确定洞里没什么别的东西之后,徐军也有点儿顶不住了,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徐军到底谨慎,知道这牛头崖下面的山洞里看着不太平,不敢睡太死,衣服都没脱,地上垫了一张皮子,身上裹了皮袄,又敲了敲嘎子的脑袋,让嘎子精神点儿,自己靠在岩壁上休息。
很快徐军和马学武两个人就靠火堆边上眯着了。
这一觉徐军睡得不踏实。
外面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一样的风声,吹得远处的林子哗啦哗啦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走动一样。
到了后半夜,徐军正迷糊着,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外面的风吹出来的,而是一种特别尖锐又特别闹腾的动静。
像是徐军在村里见过的红白喜事上出现的唢呐声。
听着调调不像是出殡时候的大悲调哭皇天之类的,倒像是娶媳妇的时候吹的抬花轿。
刚开始的时候徐军听着还迷迷糊糊的,但是瞬间就感觉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荒山野岭,三更半夜的,怎么可能有人吹唢呐?
偏偏徐军的耳朵又特别好使。
此时集中精神去听,唢呐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那曲调跟农村娶亲时候吹的抬花轿分毫不差。
听动静正从远处慢慢靠近,像是接亲的队伍要过来了一样。
徐军知道不对劲儿,挣扎想要睁开眼睛,赶快起身,猛然间察觉自己居然动弹不了,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因为徐军可以十分确定,自己绝对是清醒着的,甚至能够听到周围的风雪声,火堆里崩火星子的声音。
偏偏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了,眼睛也睁不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样。
徐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魇着了,也有种说法叫做鬼压床。
有不少人都有这种体验,半夜的时候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但是却睁不开眼,也动弹不了。
正常情况下,魇着了不算啥大毛病,有些心大的继续睡,天亮就好了。
有些胆小的可能睡不着,挣扎着折腾半宿一宿的,等到天亮也就好了。
徐军虽然之前没有经历过鬼压床,但是却知道,鬼压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非常不同寻常。
徐军的体力远超常人,精神力也是非同寻常,心志坚韧不拔。
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魇着了,想想就知道绝对不是偶然。
徐军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
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鳖宝,发现鳖宝这个时候毫无动静。
如果真的是遇到了什么要命的时候,鳖宝绝对会有所反应。
换句话说,这时候应该没有致命的威胁。
徐军想明白了之后,顿时更淡定了,开始集中精神,先尝试着控制自己的呼吸。
人的呼吸很奇妙,可以自主控制,也可以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动运行。
这一点仔细想想其实很不寻常。
其他的运动,像是跑跳抓捶,都需要自己去有意识的控制才能实现,不去主动控制就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