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若是周米花写的,她大概率是刻意想改变笔迹的,但是写字是多年培养的习惯,除非是换手写,否则无论怎么改变笔迹,难免会有相似的地方。
不会真是米花写的吧?
看着周米花跑到近前,秦扬也没和她讲收到信件的事情,领着她回家去了自己屋,安排她坐书桌前,秦扬看一眼书桌上的信封,然后便借口去拿点瓜子出去了。
书桌前,周米花看着眼前书桌上的信封人都呆了呆,她不敢置信,见扬扬哥哥出门了,她忍不住把那封信拿起来瞧几眼,发现这封信果然就是她放进邮箱的那一封。
怎么回事?这封信怎么在扬扬哥哥这里?上面也没有邮戳啊?难道信已经去邮电局跑了一圈,邮电局忘记盖戳了?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她连忙又把信封放回书桌上,正襟危坐迷茫忐忑。
秦扬端了点瓜子水果回到屋里,把瓜子水果放到书桌上,秦扬看一眼那封信,相比方才他离开前,这封信似乎移动了一点。
至于谁动信了,那只能是周米花了。
秦扬知道周米花怯懦老实,若是自己桌面杂乱的话,她肯定会主动帮着收拾,但如果仅仅是一封信放在桌面上,周米花绝对不会乱动的。
不动声色,秦扬拿起那封信看一眼,然后很是无所谓地对周米花解释道:“中午前邮递员送来的,好像是一封读者来信。”
把信封往周米花跟前一递,秦扬无所谓道:“我不看了,米花你看一看然后帮我回信吧。”
一听是邮递员把信送来的,周米花终于放心了,寻思着果然是邮电局忘记盖邮戳,只是秦扬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她犹豫一下没接信件,喃喃询问道:“扬扬哥哥你为什么不看呀?”
又是异常!
平日里自己收到的读者来信很多,所以周米花帮着看信回信也已经是常态了,把这封信交给她让她看信回复,这是再普通不过的要求,正常来说周米花应该是赶紧接过来拆开看一遍然后考虑回信还是不会信,而不是询问自己为什么不看信。
“那我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心中有了判断,秦扬也不再逗周米花了,他拿回信把信封口小心撕开,揪出里面的信展开看了起来,瞧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整体也是和周米花的笔迹相像,甚至可能写着写着忘记笔迹的事情了,有的字直接就暴露原形了。
不过笔迹的问题先放在一边不提,这封信竟然是一封表白信!
也就是情书!
信里面的内容是以一名读者的口吻来写的,但通篇好些话都是述说对自己的喜欢,从小就喜欢,女生对男生的那种喜欢。
默默读信,也偷偷打量周米花的反应,瞧她似乎又紧张又期待的样子,秦扬心想,米花这是长大了呀!
等到把信读完,秦扬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周米花一直关注着秦扬看信,见他忽然叹气,忍不住询问道:“扬扬哥哥怎么了?”
“没事!”秦扬摇摇头,又叹息道:“我发现这些给我写情书的读者,都是叫我秦扬,我觉得还是米花你叫我扬扬哥哥好听,怎么就没人写情书叫我扬扬哥哥呢?”
周米花呆一下,原来扬扬哥哥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叹气啊,他希望有人写情书叫他扬扬哥哥。
她柔柔安慰秦扬:“扬扬哥哥,可能以后会有读者这么叫你的,你别难过。”
我难过个嘚儿,秦扬又唉一声点点头:“希望吧!”
不是希望,是肯定!瞧着扬扬哥哥有点失落的样子,周米花心想,她得帮扬扬哥哥实现愿望,反正自己改变的笔迹扬扬哥哥也没看出来,那就下次再也一封,称呼扬扬哥哥。
……
元宵节过后,秦扬想要的读者来信收到了,这次的信件有邮戳,看来是从邮电局转了一圈。
依旧是佯装改变的笔迹,署名依旧是读者,不过地址变成了泉城趵突泉,而且这次的信里,‘读者’称呼他扬扬哥哥。
拿着信指给米花看:“唉,米花你看,还真让你说中了,真有读者和你一样叫我扬扬哥哥呢,你看。”
周米花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真的啊!”
“你的嘴巴开过光,还挺灵验的。”
秦扬打趣一番,忽然把信件递给了周米花,对她嘱咐道:“米花我眼睛有点累,你帮我念念吧!”
周米花嗯一声把信接过来,抿抿嘴巴小声读了起来:“扬扬哥哥你好,我是你的一名读者,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读过你写的故事,你写的故事书,还有你发表在杂志上的故事文章,每一本每一篇我都看过,我有几本读书笔记,全都是抄写的你写的故事……”
读着读着,周米花忽然意识到什么,自己读自己写的这封表白信,感觉怎么就像面对面向扬扬哥哥表白呢?感觉好害羞好尬尴呀!
还好扬扬哥哥不知道这表白信是自己写的,否则都得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小声嗡嗡着把信读完,周米花把信又递还给秦扬,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装了开水的小茶壶,整个人热得好像要爆炸了,两个耳朵眼儿都在往外面呼呼冒热气。
秦扬瞧着周米花脸颊红的像是小番茄一样,忍不住调笑道:“米花,我觉得,别人叫我扬扬哥哥,不如你叫的好听呢,你叫一声我听听比较一下。”
周米花的大脑已经热得晕乎没办法思考了,她没考虑扬扬哥哥是怎么比较的,别人根本就没办法叫好吧。
只是明明平日里叫惯了的称呼,今天怎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给自己打打气,她小声喊道:“扬扬哥哥。”
“哎~”秦扬拉长声音应一声,腆着厚脸皮嘿嘿笑道:“好听!还是米花叫我叫得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