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惊呼声叫好声鼓掌声汇成交响乐,小孩子们对杂技大叔更是崇拜无比,周米花这次真的没有闭眼。
大叔继续顶缸,瓷缸在头顶一连压罗汉一般顶起来三个,之后又表演了站在瓷缸上面顶缸,又表演了脚蹬缸,一连表演了差不多十分钟才下台。
之后,有女演员表演顶碗,这次周米花倒是一点没有害怕。
然而接下来她人就麻了,因为接下来的表演有钢筋绕颈、用人当标靶的飞刀术、甚至还有那个十几岁的男孩还表演了一场卸关节,一边卸一边哭嚎看起来惨不忍睹,别说很多小孩子不敢看,就连很多大人都挡住了眼睛,不少老人都心疼哭了。
周米花紧紧搂着秦笑笑的胳膊,她人都吓哭了,不得不一次次闭上眼睛,又一次次睁开,她想着这次给扬扬哥哥讲完,以后再有杂技表演她也不会再看了。
太吓人了!
……
晚上九点多,秦扬终于回到了家。
周米花正在家里等着秦扬回来,待秦扬跳下摩托车斗,周米花赶紧迎过去对他道:“扬扬哥哥,我刚看完杂技表演,我给你讲讲都表演的什么节目吧!”
“等会啊,我上个厕所,上完厕所你跟我讲!”
秦扬急急忙忙冲进厕所里放水,待出来之后洗完手,便领着周米花去他屋里听她讲述表演内容。
秦扬坐在书桌前,周米花也挨着他坐下,等到秦扬说可以开始讲了,她才一边回忆一边跟秦扬讲述道:“我和笑笑小虎他们是不到七点半去大队门口等着表演的,感觉得等了二十多分钟吧,杂技团有个女的报幕的就拿着话筒上台了,她一开始就是和看表演的人说话,还讲了几个笑话呢……第一个节目是顶缸,节目是一个头顶头发很少的大叔表演的……”
一开始秦扬还饶有趣味听着,然而当听周米花讲述几分钟后,他就默默开始吸气了,因为周米花讲的实在是太详细了,详细的有点过分!
报幕人员说了什么,顶缸大叔表演具体内容,顶碗姐姐穿的什么衣裳又是怎么顶的碗,这些她都事无巨细一一讲述出来,一边回忆一边讲,有时候记忆错乱了她还要停一停想一想,想清楚之后再接着跟秦扬讲。
十几分钟过去后,周米花才讲述完了两个节目,然后开始讲述第三个。
秦扬犹豫一下示意她暂停,纠结着问道:“米花,你怎么讲的这么详细啊?不用这么详细也行的!”
周米花摇摇头解释道:“因为扬扬哥哥你没看啊,我给你讲清楚一点,你就能知道是怎么表演的了,就跟看过了一样啊!”
“哦!这样啊!”
望着周米花亮晶晶的眼睛,秦扬心里暗道一声惭愧,不再拦着周米花缠裹脚布一样讲长长的大节目了。
不过这样坐着听很长时间的话着实太累,他只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脱下凉鞋爬上床去,又拍拍凉席对周米花道:“上来讲吧!”
周米花嗯一声也脱下凉鞋,爬上床之后和秦扬并排靠在墙上,然后继续跟秦扬讲述将今天的所见所闻。
于是,秦扬又听到了钢筋绕颈、卸关节这样一听就比较残忍的节目。
这几个节目,周米花讲的就不如前面的节目顺畅了,甚至还稍微有点磕巴,秦扬听到卸关节的时候,又打断周米花的话询问道:“这个节目有点吓人啊,你不害怕吗?”
周米花摇摇头,然后又为难地点点头,她有些愧疚地低着头小声道:“我也想跟扬扬哥哥你讲清楚的,可是我看着害怕,就没怎么看。”
听着她声音微颤,秦扬连忙低下头看看她的眼睛,好家伙,竟然掉眼泪了,他赶紧摸摸周米花的小脑瓜:“米花,你别哭啊,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别哭,多笑笑嘛!”
周米花抬起胳膊擦擦眼泪,哽咽啜泣道:“对不起,扬扬哥哥,我胆子小,没帮你看清楚。”
帮我看的啊!
瞧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秦扬心里酸溜溜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秦扬帮她抹去眼泪,揽着她肩膀跟她说道:“米花呀,不要做这种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知道吧,胆子小害怕很正常,既然节目吓人,咱就不看,我听着这个节目也不好看挺吓人的,我也要是在场看的话,我也不喜欢。”
嘴上这么说,但秦扬印象中,这样的表演小时候他也在村里看过的,而且也有卸关节这个节目。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将会是那个男孩拿着碗和麻袋去各家各户讨麦子,每家每户讨一碗,而因为他的表演很可怜,大部分人都不会把他拒之门外,甚至可怜他还会多让他挖两碗麦子。
好听的说,这也是这种民间杂技表演的生存智慧吧,在外人看着惨烈的卸关节表演,于专业人员来说只是寻常的技能而已,至于卸关节时哭得惨烈,还是有很大的表演成分的。
不过人家就是吃的这碗饭,讨要粮食也不强求,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被秦扬揽着肩膀,周米花很快就安心下来,扭头看看秦扬的侧脸,她抿抿嘴巴道:“扬扬哥哥,你真好!”
“嘿嘿!嘴巴真甜!”
秦扬看看桌上闹钟,这都快要讲到十点了,揉揉米花的头发,秦扬对她道:“好了,挺晚了,我送你回家!”
周米花嗯一声,又想起什么摇摇头道:“扬扬哥哥,等会儿吧,我还没讲完呢,后面还有别的不吓人的表演呢,我再给你讲讲啊!”
瞧着她期切的眼神,秦扬挠挠头只好放弃了送人回家的想法,他再次往墙上一靠:“米花,请开始你的表演!”
“嗯!”周米花精神振奋:“接下来还有个姐姐,表演了口吞宝剑,她可厉害啦,笑笑说都想拜她为师学吞宝剑呢……”
口吞宝剑?
秦扬咂咂嘴,什么屌节目,起这破名,糟粕,都是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