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情玩了两天后,秦扬等一众人终于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泥娃娃》系列书籍也完成内容定稿,只待交付出版社就可以进行印刷了,因为《小葵花》杂志社本身就隶属于琴岛出版社,所以秦扬直接就拿到了预支付的200元首印稿酬。
对于《泥娃娃》首印只有1000套,秦扬倒是看得很开,毕竟他的作品只是面向低龄儿童的绘本故事,另外他本身也是籍籍无名,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好的开局了。
当年《平凡的世界》还遭遇过出版社多次拒稿呢!这找谁说理去!
万事开头难,如今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以后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下去就是了!
另外,除了拿到预付稿酬,其他的好处也是有的,比如秦扬以后向《小葵花》杂志社投稿,单篇绘图故事作品的稿费从之前的两元提高到五元,算是长期合作作者待遇了。
不过更大的好处,自然还是儿童作家这个虚名,这一点,只看青水报社和电视台对这次行程的看重就知道了。
王明霞心里还有些怨念,那就是没有拿到样书。
先前审校时看的样书只是杂志社自行印制的几本,这种残次品杂志社自然不肯外流的,所以正式的样书,还得等到出版社那边印刷出来之后再邮寄给秦扬,而出版社也不是只有《泥娃娃》这一本书要刊印,所以等到排队印刷出来,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了。
“唉,怎么要这么长时间啊!直接把那本给我也行啊,我又不嫌孬!”王明霞坐在卧铺上唉声叹气,只觉得一个月的时间着实漫长。
程婉仪和马彩妮在旁边一边吃海鱼片一边宽慰她:“一个月很快的,正式的样书比之前看到的要好很多,等着就是了!”
秦扬和程颜则吃着鱿鱼丝站在窗边看风景,相比于之前夜里黑乎乎一片,白天的风景就要明朗许多,只不过也几乎都是些农田村庄,尤其是大片大片连接着天际的麦田,已经都抽穗了。
程颜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外面,满是憧憬的对秦扬道:“秦扬秦扬,等麦子熟了,我去你家里收麦子呀!”
秦扬哈哈笑笑:“还是别了,收麦子很累很脏的!”
程颜哼一声反驳道:“哪有嘛,麦子不脏,熟了就会变成金色,很漂亮哒!”
见她想象着美好,秦扬也不和她争辩了,继续拿着鱿鱼丝吃着,听着火车轰隆轰隆~
……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等回到青水县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电视台这边把王明霞安顿在宿舍里,让她天亮了再带着秦扬回去。
等到马彩妮离开之后,宿舍里也就剩下王明霞秦扬两人,王明霞又把行李全都拿出来,开始整理在琴岛购买到的特产。
她一边整理一边揪心地念叨:“哎哟,我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呢?浪费钱啊!怎么就管不住手呢?”
秦扬在旁边看她收拾,听着她的唠叨偷偷乐。
王明霞和程婉仪马彩妮她们一起逛街,而那两个都是舍得花钱的主,王明霞即使再节省,可是程婉仪马彩妮她们买东西时,时不时就劝说一句“这个东西好吃,扬扬妈你也买点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带点特产回去嘛!”
于是,王明霞也不可避免买了一些特产商品,什么虾酱啊什么烤海鱼干啊什么海带丝啊,基本上都是些吃的。
把所有东西全都摆在地上,王明霞又开始拿着袋子开始分装,还给秦扬讲着:“明天咱们从你姥姥那边过,给他们拿几瓶虾酱海带丝什么的,吃了饭再回家啊!”
“好啊!”秦扬嗯嗯点头,就看着妈妈把所有东西全都分好了,自家一份,姥姥家一份,爷爷家里一份。
把分好袋子的东西又全都装起来,王明霞又叹气道:“忘了带存折了,早知道直接给稿费,就该带上了,正好明天存上,唉,又得多跑一趟!”
秦扬哈哈笑笑宽慰道:“那就下次来啊,正好多来城里玩一次!”
“玩玩玩,就知道玩!”在秦扬脑袋上拍一下,王明霞又拿起秦扬的脸盆,嘱咐道:“走,洗漱洗漱上上厕所,这么晚了,收拾完好睡觉!”
秦扬起身领着妈妈去洗漱间,上厕所,洗漱,王明霞还把秦扬平日里用的脸盆、牙刷牙缸、毛巾什么的全都清洗了一遍。
等到忙完之后,娘俩又回去休息,原本马彩妮想着让他娘俩住自己的单间宿舍的,但王明霞也不想这么麻烦,直接就要求的住秦扬的宿舍。
这宿舍里好几张床,除了秦扬的还有他合唱团小室友的,不过王明霞也没有用别的孩子的床,直接就和秦扬挤在他睡的那张窄床上,还呵呵笑着感慨道:“哎哟,怎么感觉好长时间没搂着你睡觉了呢,今天再搂搂你!”
她搂着儿子,左手还不自觉轻轻在秦扬身上轻轻拍着,就像小时候哄着秦扬睡觉一样,她喃喃道:“好儿子哟,真给妈妈长脸,这几天啊,妈妈净听着程记者和马老师夸奖你了,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秦扬嘻嘻笑笑,仍然像以前那样打哈哈说着:“遗传的妈妈呗!”
“哈哈!”王明霞咧着嘴巴笑:“妈可遗传不了这么大出息,还是扬扬自己聪明,还有电视台老师们教得好!”
秦扬继续拍着马屁:“先是遗传的妈妈的聪明,然后才是老师教得好,要是大笨蛋,老师再教也不行!”
王明霞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见儿子一副精神无比的样子,干脆对他道:“赶紧睡,妈妈给你讲故事啊!”
“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小孩子,在妈这里啊,你就是个小孩子!”
王明霞左手继续在秦扬身上轻轻拍着,小声道:“筛罗罗,筛罗罗,麦子熟,蒸馍馍,你一个,我一个,剩下那个给猫哥……”
王明霞小声哼着,秦扬安静听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得很香。
……
秦家村村街一个巷子口,几只大白鹅悠哉悠哉踱着步子,不时脖颈朝天嘎嘎几声。
就在这时,村尾巴那边走过来一个小女孩,扛着树枝径直朝大白鹅走过来。
眼瞧着小女孩越走越近,几只大白鹅顿时感到被冒犯,伸着脖子扑扇着翅膀一起朝那个小女孩扑了过去。
而小女孩见大白鹅扑过来,她丝毫逃走的意思都没有,而是举起手里的粗树枝,带着哭腔喊道:“还我的小猫,还我的小猫,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双手握着粗树枝使劲儿朝第一只大白鹅脑袋砸了下去,刚好砸在大白鹅脖颈上,那大白鹅顿时一个趔趄匍匐在地,好一会儿才又站起来冲锋。
而小女孩虽然勇猛,但终究寡不敌众,尽管棍敲脚踢,但还是被一只大白鹅给叨住了腿。
原本小女孩就眼眶红红,这一会儿也是禁不住疼嗷嗷哭喊起来,但手里的树枝却没有松开,继续双手举着朝一群敌人猛砸,连腿被叨住也不顾了。
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七八分钟,嘎嘎的鹅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终于引来了人的注意。
秦永堂的老娘刘秀英走出了院子来到路边,待发现秦笑笑正举着树枝砸鹅,已经有一只鹅躺在地上抽搐着站不起来了,她连忙过去抓住秦笑笑,夺过她手里的树枝丢在一边,喝问道:“你这孩子,砸我们家鹅干什么?”
把秦笑笑推到一边,又连忙看看倒在地上抽搐的那只大白鹅,可怜的,竟然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正心疼着,忽然又听到旁边呼呼一阵风,扭头一瞧,竟是那秦笑笑把树枝捡了起来,又和几只鹅扭打在了一起。
刘秀英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挡住秦笑笑抓住她的树枝,又伸手扯住她的衣领,喝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凶啊,我家鹅招你惹你了,眼睛都打瞎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秦笑笑瞪着眼睛看着刘秀英,哭喊道:“你还我的小猫,你把我的小猫毒死了,你还我的小猫!”
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走出来来到路边,看着这边一老一小在这里较劲,纷纷过来劝架:
“秀英婶子,怎么了这是,笑笑怎么哭了?”
“你俩咋还杠上了?有什么事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