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堂给人打完了针,又拿个棉球压在针眼上按一下,然后问周米花:“怎么了?”
周米花抿抿嘴巴:“牙疼!”
秦永堂哦一声:“要掉牙吧,正常!”
等到打针的病人离开,秦永堂把周米花叫到跟前,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打开,对她道:“张开嘴我看看,哪个牙?”
周米花紧张兮兮啊一声张开嘴巴,想了想扬扬哥哥牙疼的位置,伸出手指头指指对应牙的位置:“是这个吧!?”
秦永堂伸出手指头在周米花指的那颗牙上推一下,问道:“这个?没晃啊?疼吗?”
周米花张着嘴巴摇头:“我不疼,是扬扬哥哥牙疼!”
秦永堂咧咧嘴,关掉手电筒哼道:“瞎闹,他疼让他自己来!”
一见秦永堂似乎生气了,周米花顿时就有些害怕地掉小珍珠,但站在原地也不肯走。
秦永堂一阵头大,不得不安慰道:“你哭什么啊,又不是你牙疼,我也没说你什么吧,秦扬牙疼,你就告诉他,让他过来瞧瞧,听明白了吗?”
周米花抿抿嘴巴,忽然伸手掏掏口袋,从里面掏出好多小硬币来,全是一分二分的。
这些硬币都是最近她帮秦笑笑收钱卖糖水分到的钱,足足有三角钱!
然后她又掏掏另一个口袋,又掏出几张一角两角的钱放在桌子上,这是以前扬扬哥哥给她的,她有些不太舍得拿出来。
但扬扬哥哥牙疼!
她紧张兮兮看秦永堂一眼,眼巴巴道:“永堂大爷,有止疼的药吗?”
秦永堂挠挠头,周米花平时也帮着胡凤英来买过药,所以对她自己来买药秦永堂也没觉得什么,但问题是你是帮秦扬拿药啊!
这事情搞得,人家秦扬他妈都没来,你一个小娃娃急什么,还哭得可怜兮兮的,我又没打你骂你!
秦永堂郁闷地坐回自己座位上,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自己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盒子里面是打虫药,县里拨款免费发放的,村里每个孩子这两天都要吃。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小宝塔状糖丸,对周米花道:“喏,这个就是,你把秦扬喊过来,我告诉他怎么吃!”
周米花嗯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秦永堂连忙叫住她,指指她放在桌子上的纸币硬币:“都拿走吧,用不着钱!”
周米花疑惑地看看秦永堂,见秦永堂忽然皱起了眉头,她吓得连忙把钱收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慌慌张张就跑出了门。
见周米花终于离开了,秦永堂无奈笑笑——这都什么事儿啊!搁这里过家家呢!
外面路上,周米花背着书包急匆匆往秦扬家里跑,等到好不容易来到秦扬家里,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
“扬,扬扬哥哥!”她一边喊着一边来到屋里,就见秦扬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赶紧跑到秦扬跟前,周米花拉着秦扬的胳膊央求道:“扬扬哥哥,你跟我来!”
见周米花着急万分的模样,秦扬放下书疑惑问道:“怎么了米花?”
周米花一副慌张模样:“你快跟我去卫生室!”
秦扬顿时感觉不太妙,不会米花姥姥出事了吧!
他赶紧穿上鞋子跟着米花往村卫生室方向跑,见周米花跑得慌张,他也顿时有些慌张,连说话都顾不得了。
周米花现在家里就一个姥姥相依为命,可别出什么问题啊!
等到跑到村卫生室,秦扬推门而入,看看里面,除了秦永堂什么人都没有。
呼呼喘两口气,秦扬转头看看周米花,问道:“你姥姥呢?”
“我姥姥在家啊!”周米花也喘几口气,然后对秦永堂道:“永堂大爷,扬扬哥哥过来了!”
嗯?秦扬一脸问号,我过来了是什么鬼?
秦永堂没好气地哼一声,冲秦扬招招手道:“过来!”
秦扬一脸懵逼,也不明白秦永堂摆的什么脸子,他走到他跟前问道:“永堂大爷,什么事儿?”
秦永堂拿出手电筒照照秦扬的脸,没好气道:“张嘴,啊!”
“啊?”秦扬一愣,莫名其妙看看秦永堂,你是不是有病!?
但这话他可不敢问,听话地张开嘴巴啊一下。
秦永堂拿着手电筒照照秦扬的口腔,伸出手指头就要推推里面的牙齿。
秦扬见他动手,连忙往后一退,惊讶道:“不是,永堂大爷,你看我嘴干什么?”
秦永堂哼一声:“你不是牙疼嘛,我看看!”
“就是要掉牙换牙啊,这有什么可看的啊,不用看了!”秦扬立马摇头,然后看看周米花,心想这是周米花告诉秦永堂的吧!
这事儿闹得!
秦永堂早猜测是这种情况,他没好气地把手电筒放回桌子上,然后伸手从桌面上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塔状糖丸递给秦扬:“呐,打虫药,该吃了!”
“宝塔糖?不是,我掉牙吃什么宝塔糖啊!?”秦扬只感觉莫名其妙。
“咦,你还知道这是宝塔糖啊!”
秦永堂啧啧感慨两声,还是把宝塔糖递给秦扬,对他嘱咐道:“不是掉牙吃的,是这几天村里孩子都得吃,消灭肚子里的寄生虫!吃完回家告诉你妈去,就说你吃过了,到时候村里再广播,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这种打虫药小时候每次吃都感觉跟零食似的,当时不知道有多期待呢!
秦扬嗯一声,接过宝塔糖来就丢进嘴里,别说,还挺甜!
秦永堂摇摇头,又看看周米花,也拿起一个宝塔糖递给她:“呐,你也吃了吧,回家跟你姥姥说,明后天就不用来了!”
周米花连忙靠过来,她伸手接过宝塔糖,转手又朝秦扬递过去,小声道:“扬扬哥哥,你牙疼,这个给你吃吧!”
秦永堂皱皱眉头,特么的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呢!
正想着训斥这俩孩子两句呢,忽然听到门口汪汪叫声,有狗在扒门。
秦扬转头朝后面瞧瞧,哈哈笑道:“咦,旺财怎么跟来了,这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