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界，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血继限界的源头来自于大筒木辉夜。
其余人，最多只是知道六道仙人那一段。
就连宇智波斑，也是靠宇智波石碑才知晓了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的存在。
想到这里，黑绝从地面缓缓升起。
“斑。”
他开口说着。
那张半黑半白的脸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你还撑着吗？”
黑绝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转过了头。
“有清原在，我不放心带土。”
宇智波斑年迈的声音响起。
“带土那边，进展还算顺利。”
黑绝道。
“虽然枸橘矢仓被清原种下了瞳力，但处理一下还能用，雾隐那边，元师已经被控制住了。”
宇智波斑听着，没有说话。
黑绝继续道：
“晓组织那边，清原去接触了晓组织，但并没有对长门的理念产生什么影响。”
“是吗。”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斑。”
黑绝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抬起眼，看向黑绝。
那双轮回眼里，倒映着黑绝的身影。
“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一些不同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看得很清楚。
在宇智波斑的体内，那团与生俱来的查克拉，正在一点点剥离。
那是因陀罗的查克拉。
从战国时代开始，这团查克拉就在因陀罗的转世者之间代代相传。宇智波斑是这一代的因陀罗转世，这是他远超常人的力量的根源。
但现在，那团查克拉正在离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黑绝摇摇头。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只是提醒你，该做决定了，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你的身体……”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那尊巨大的魔像。
“带土那边，你多盯着。”
他的声音低沉。
“如果他失败了，我们还有时间换人。”
黑绝愣了一下。
“换人？”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但黑绝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带土不行，就换清原。
那年轻人，同样有宇智波的血脉，同样有足够的天赋，同样有可能成为「月之眼计划」的执行者。
只是……
黑绝垂下眼。
那年轻人，比带土难控制得多。
只是这个容器的资质，确实要比带土合适很多。
“我明白了。”
黑绝缓缓沉入地面。
“你好好休息。”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洞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外道魔像」输送查克拉时偶尔发出的声音。
宇智波斑独自坐在木座上，望着那无尽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那股正在抽离的东西，越来越远了。
他抬起手，看着那只枯槁的手掌。
“柱间……”
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
那个唯一能与他比肩的男人。
“如果当年……”
他没有说完。
只是缓缓放下手，闭上眼睛。
……
根部基地。
大蛇丸推开门走进来时，志村团藏还在查验部下递交上来的情报。
他最近拨款又新建了一个根部基地。
“结果如何？”
志村团藏转头看向大蛇丸。
发现大蛇丸在往其他方向走去。
志村团藏跟着过去，目送大蛇丸走到一旁的水槽边，打开水龙头，不急不慢地冲洗着双手。
水流冲刷过他苍白的手指，带走最后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透过面前那面沾染了水渍的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和志村团藏的背影。
“输了。”
大蛇丸道。
“输了？”
志村团藏仔细看了看大蛇丸身上，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确实有破损，露出了胳膊。
“你不是去试探他的实力吗？怎么，堂堂三忍之一，连试探都做不到？”
大蛇丸关上水龙头，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那双金色的竖瞳透过垂落的额发看向志村团藏。
“我主动认输了。”
志村团藏的呼吸加重，那只独眼瞪得很大，眼白上甚至浮现出几根血丝。
“大蛇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让你去试探他的实力，不是让你去分个输赢，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火影选拔就在眼前，你在这里跟我说你认输了？”
大蛇丸望着志村团藏。
“你行就你上。”
大蛇丸有些无语。
清原还没开「仙人模式」呢。
而且大蛇丸也知道清原会「八门遁甲」、「阴封印」、「雷遁查克拉模式」等一系列术式。
继续打下去，除了受伤，根本没有意义。
志村团藏的拳头握紧。
那只新移植的右臂上，十颗写轮眼同时收缩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青筋在手背上蜿蜒浮现。
“你……”
志村团藏指着大蛇丸，随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大蛇丸，走到一旁那张堆满卷轴的桌前。
“那小子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了？”
大蛇丸将毛巾扔进水槽，走到他身后。
“「八岐之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志村团藏转过身，那只独眼里闪过精光。
“就是你给他的那个半成品？”
“嗯。”
大蛇丸点点头。
“他完善了「八岐之术」，在他手里，那个术的威力比我预想的更大。”
志村团藏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大蛇丸看着他。
“什么办法？”
大蛇丸反问。
“增强实力的办法。”
“你研究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的东西？”
志村团藏接连说道。
“有。”
大蛇丸颔首。
“什么办法？”
志村团藏赶紧追问。
“我还认识一个人。”
“谁？”
“神农。”
志村团藏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农？”
“嗯。”
大蛇丸点点头。
“一个很有趣的人，精通医疗忍术，同时对肉体改造有独到的见解，现在的他应该彻底掌握零尾了吧。”
“那你还在等什么？”
志村团藏打断他。
虽然不知道零尾是什么，但志村团藏感觉这肯定不简单。
“为什么没有将他拉拢过来？”
“团藏，我和他之间，有点矛盾。”
大蛇丸道。
志村团藏：
“……”
饶是如此，志村团藏还是告诉大蛇丸，尽量寻找关于神农的情报，拉拢过来。
大蛇丸显然也正有此意。
他也想看看零尾的力量。
想要将清原变成自己的容器，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不行。
……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的烟斗冒着白烟。
水户门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上。
“日斩，火影选拔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水门，是个好孩子。”
水户门炎点点头。
“确实。战功赫赫，人缘极好，平民忍者的代表。如果让他当火影，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会很高兴。”
猿飞日斩看着他。
水户门炎知道猿飞日斩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继续看着他。
果不其然，猿飞日斩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道：
“清原也是好样的，战功不比水门差，实力更是有目共睹，最重要的是，他是宇智波。”
他顿了顿。
“如果让他当火影，宇智波一族在村内的地位，会有很大的改变。”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靠向椅背。
“当年扉间老师说过，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但镜是个例外，止水是个例外，清原也是个例外……”
“你在犹豫。”
水户门炎看了出来。
猿飞日斩点点头。
他确实在犹豫。
猿飞日斩多少偏向于波风水门，可心里又思索着，这会不会是改变宇智波一族在村内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