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咱们就在校园裏逛一逛吧,这么多天了,我还没走遍你的校园。”凌少祯的手轻抚着于小睿的脸,一点一点往下划,嘴角扬起一抹蓄意不明的笑。
于小睿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眼前是无尽的恐惧,他甚至说不出一个“不”字。
怕自己没给反应凌少祯又要发疯,于小睿只能强迫自己点点头。
程砚洲和陆璟燊从后山看花回来,又到操场找地方练了练跳远和长跑,刚好错开凌少祯和于小睿的路线。
陆璟燊找了个凉爽的树荫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把扫帚、两支粉笔和一个卷尺,扫扫干凈就在地上量着画线练立定跳。
“没垫了,都拿去给大一比赛用了,只能自力更生了。”陆璟燊画好线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道。
“都好,能用就行。”程砚洲接过他手上的粉笔和卷尺,递过去一张湿纸巾,“学长平时跳多远?”
“现在只能跳个2米6到2米7,以前最好的一次也是两米八几来着,”陆璟燊接过湿纸巾擦了擦,随手揣裤兜裏了,“不过那都是高中的事了,现在有个2米6我就笑笑了。”
陆璟燊走到起点,摆臂作准备姿势,一蹬一跳,收腹屈膝,小腿前伸,两臂后摆,稳稳落在两米六五。
前几天练练还能回到2米7,松下没两天又收回去了,不过算好了,前几天第一跳2米5都不到,陆璟燊差点想去退赛了。
高中的时候为了拿个满分耍威风,天天跳天天练,谁曾想上个大学,都还回去了。
陆璟燊跳一下又绕着后边两棵大树蹦两圈再跳下一次,连着跳了好几下,都保持在2米65到2米75之间,明明已是深秋,却惹得一身大汗淋漓。
陆璟燊脱了外套,裏面的白衬衫已经汗湿黏在了身上,用手袖胡乱擦了擦颈脖间的汗水,靠在树旁吹风。
“热死了热死了。”陆璟燊扑腾着手扇风。
“一下子脱了衣服容易吸汗着凉,”程砚洲给他把外套披上,抽纸巾给他擦汗,“披一下,不穿。”
“我来就行,黏。”陆璟燊要伸手接程砚洲手中的纸。
“我不嫌弃你。”程砚洲笑意翩然,仔细地给陆璟燊擦着。
“你敢嫌弃吗?”陆璟燊仰脸盯着他。
“敢,但是不会,你怎样我都不嫌弃,所以你也不能嫌弃我。”程砚洲老实道。
“哼,看心情。”
吹了一阵子风,又擦了汗,很快就感到有一丝凉意,陆璟燊听话地把外套穿好,看程砚洲去扔垃圾回来,他笑道:
“你也试试,能跳多远?”
“要是比你远你会不高兴吗?”
“你这什么话,我这么不讲道理吗?”陆璟燊没好气地道。
“我是omega。”程砚洲说这话时,眼裏含着三分的忧伤。
程砚洲的眼神让陆璟燊想起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发生的一件令人气愤的事,程砚洲或许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毕竟学校出了钱把消息都压下去了。
陆璟燊高三那年,考的全级第四,那年的全级第一是个omega,是个很小只又很乖的omega,刚好是陆敏霆公司一个管理的儿子。
当时的年级第二只差了一分就能追上,因为看不起omega,他自己高考输了一筹,却对年级第一的omega一直怀恨在心。
每年的九月份开学,都会有一个高考优秀生毕业颁奖学金的典礼,陆璟燊虽覆读,但也在名单之内,是跟着一起集中去礼堂了的。
礼堂裏好多人都对那个年级第二的alpha阿谀奉承,陆璟燊偶然间听到有人问一句:“都考这么好了,还不高兴啊?”
那人回道:“输给一个omega,还有脸笑?我可算记住他了。”
陆璟燊当时听到就有些愤愤不平,心想着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性别歧视。
但陆璟燊毕竟还是在校生,忍住了没一拳抡上去,只是后来听说,那个alpha找人玷污了那个omega,omega不堪受辱跳江自杀了。
这件事在学校裏闹得很大,有说两人分手闹的,有说alpha强上的,也有说是omega看alpha家有钱故意的,什么说法都有,学校出了很多钱才压了下去,对外称是谈恋爱分手想不开,还借口打击了一波早恋。
如果不是陆敏霆知道详情,陆璟燊都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这么疯狂,因为嫉妒和歧视而毁了一个有大好前途的人。
想来程砚洲是知道一些事的,又或者说,他亲身经历过什么,让他不敢去表现自己。
陆璟燊一想到程砚洲过去可能有这么一段阴暗的经历,就觉得心被人狠狠捏碎了一般,生疼。
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却不相识也无法相助。
原来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也会有远在天边的距离。
陆璟燊知道程砚洲在担心什么,但他的男朋友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的阴影下,他得回到阳光裏。
“你不是一般的omega。”陆璟燊握上程砚洲的手,紧紧的握着,“别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有我给你撑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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