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燊摔的一个狗啃泥,爬起来满脸的泥巴连嘴裏都是。
周围聊天的大爷听到一声惨叫,都看了过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程砚洲连忙把他抱起来,靠近水边泥都比较湿润,糊得满脸都是,陆璟燊睁不开眼,一个劲用手擦脸上的泥巴,还拼命吐着误入口中的异物。
“别动哥哥,我给你洗一下,别揉眼睛。”程砚洲看着陆璟燊这一副狼狈样,是又好笑又心疼。
“呸呸,我嘴裏都是,呸……”陆璟燊烦躁极了,牙齿研磨沙石嘎嘣响,那滋味说不上多难顶。
总共就带了两瓶水,可得省着点用,“我知道我知道,先洗洗眼睛上的,我再给你漱漱口。”
程砚洲小心地给他冲掉眼睛鼻子附近的泥巴,陆璟燊才得以重见光明,可把他憋屈坏了。
或许是被水湿润了睫毛,加上摔着一下着实委屈得紧,陆璟燊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怜。
“来,漱漱口,我给你拿湿纸巾。”程砚洲把剩下半瓶水递给他,转身拿包找湿纸巾。
程砚洲仔细地擦干凈陆璟燊脸上脖子上的泥巴,手上的也都洗掉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衣服了。
衣服下摆还好,离水边还远着些,仍在草地上,就是被其中一些硬泥块划臟了,衣领沾了些许泥巴,拿湿纸巾擦擦也没怎么湿,衣袖就比较麻烦了,沾了一堆泥巴不说,还湿透了。
大冬天的冷风一阵阵吹着,陆璟燊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程砚洲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并道:
“哥哥,穿我的顶一下,回车裏就不冷了。”
陆璟燊拍开他递过羽绒服的手,心裏暖烘烘的但还是冷着声道:“你裏边好多衣服?赶紧穿上,我就袖子湿了点,咱收拾收拾回去了,丢死人了。”
就为了条破鱼竿,摔了一跤啃了一嘴泥,衣服也臟了,狼狈透了。
“那你回车裏等我,暖气开高一点,我很快就回来。”
程砚洲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璟燊连忙从暖气口收回手,明明冷得不行还死要风度。
程砚洲一上车就拉过陆璟燊的手握在手心裏暖着,没刚开始那么冰了,但还是凉的。
“别套着袖子了,冷着手腕。”程砚洲往上一点摸着陆璟燊的手腕,被袖子浸得又凉又润,“乖,我们换一件穿,着凉了要感冒的。”
“换你也是要感冒的,没事,我回家换身衣服就行。”
“车裏有暖气,我披着你的,不会冷的。”陆璟燊还没有动的意思,程砚洲直接上手扒。
“你别扒我衣服。”
“那你乖乖脱了我就不扒了。”
陆璟燊犟不过程砚洲,没两分钟就被套上程砚洲宽大暖和的羽绒服,扑鼻而来的紫藤花香,沁人心脾。
程砚洲握着他的手暖了些才松开他,“还冷不冷?”
“脸还有一点点。”
程砚洲又抚上他的脸,陆璟燊把脑袋靠过去一些,低垂着眼眸,那轻羽般细长的睫毛扑闪着微微有些羞怯。
坐在暖烘烘的车厢裏,有程砚洲暖呼呼的手温着,陆璟燊只觉得脑中有什么催促着他,让他忍不住倾身于程砚洲。
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一定程度,人就忘乎所以了,四片唇瓣情不自禁地靠近、纠缠。
片刻后分开,程砚洲看着陆璟燊情动的眸光,柔声笑道:“哥哥的脸好烫,烫到我手了。”
“哪有,我没脸红。”陆璟燊小声反驳,语气轻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可没说哥哥脸红,哥哥自己说的,”程砚洲如弯月般好看的眼眸中藏着一个陆璟燊,“怎么亲一下就脸红呢,哥哥?”
“谁像你脸皮这么厚。”陆璟燊低声说道。
“哥哥这么容易害羞,若是日后做那亲密的事儿,岂不是要羞个三两天不同我说话?”程砚洲调侃他道,手上还有意无意地捏捏陆璟燊红润的脸。
“……你烦死了。”陆璟燊拧着眉头嗔他,恨恨咬住他大鱼际处的肉。
“你说是不是嘛,现在说说都咬我了,日后总不能动了腰还要挨揍吧,哥哥。”程砚洲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尽盯着陆璟燊,就好像得不到一个答案不罢休一般。
“……不会!”陆璟燊让他逼得没法,只能红着脸咬牙道。
“那就好,我就知道哥哥舍不得我。”程砚洲抚在他脸上的手环住后脖,用额头抵着陆璟燊的额头,笑得一脸傻样。
“……”
脑袋贴贴了一会儿,程砚洲便老老实实坐正了,“走吧,回家,你头发也湿了,一直冻着真的会感冒的。”
“我回去换件衣服就好,晚上出去玩嘛,元宵节耶。”难得放个假,明天陆敏霆又得逮他去上班,下一次约会就得开学,他还想玩个尽兴呢。
“哥哥,身体重要。”程砚洲劝道。
“那你都不想跟我约会的吗?谁家omega热恋期天天赶着alpha回家的,才两月你就这样,日子久了呢?”陆璟燊满眼幽怨地看着他,埋怨道。
“……”程砚洲没话反对,他怎么会不想跟陆璟燊待一块,他恨不得黏在陆璟燊身上,只是他不希望陆璟燊着凉感冒,陆璟燊要是不舒服他心裏也难受。
“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