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妻。”张庆双笑着说,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又给宋媛剥了只烤虾。
“你们真恩爱。”沂霄偏着头思索片刻:“可惜我没有洗髓丹了,不然媛姐说不定也能修炼。”他一见到宋媛就看出来她是个普通人了,可惜洗髓丹就算是在修真界也是很稀罕的玩意儿,他一共只有两颗,都给俞家父女用了。“不过等我以后回了修真界,可以给你们找一找。”
“那我先谢谢你啦。”张庆双没拒绝,也没放在心上。
他自己修为也不高,天分也没多好,修炼纯属是为了宋媛。沂霄会修真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俩都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所以这话也就一听一过了。
沂霄在地球经历了不少事,见张庆双不想多说,也就没有深问。
餐桌底下,俞子炀悄悄碰了碰沂霄的腿,沂霄侧过脸看他,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戴上了手套,剥了一只虾放到沂霄盘子裏,语气仍然没有波澜,清冷年轻的声线:“吃。”
“......”
吃完饭,俞子炀坐在店裏等着给他的蓝头发补色,沂霄看的跃跃欲试,像个小朋友似的举高了手:“我我我!我也想染头发!”
俞子炀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可以自己变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幻术!”沂霄扯了扯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故技重施:“哥哥,求求你了!”
俞子炀迅速抽回手,放到唇边干咳了一声,转过头不让沂霄看到已经开始发热了脸颊:“随你。”
“yes!”
好家伙,学会撒娇不说,连yes都学会了,看来小说和剧都没白看。
俞子炀勾了勾唇角,余光看到镜子裏的自己,又瞬间板下脸来。
张庆双一边调着染发膏的色,一边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打趣他:“装给谁看呢,笑就笑呗。”
沂霄高兴地蹦过来,解了自己头发上的幻术,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双哥,我也要染色!跟俞子炀一样的颜色!”
张庆双顿了顿,显得有点为难:“太长了,染完可能要七八个小时,能等吗?”
“唔...是有点久哦。”沂霄把长发拢到胸前,甩了甩发尾。
俞子炀从镜子裏看他,捏了捏指腹:“就染个发尾吧,给他做个渐变。”
“也好,染出来也好看。”张庆双挥挥手,叫来一个小年轻,指了指俞子炀,“先把他的发根褪色。”
染完头发已经晚上了,大家又一起吃了顿饭,沂霄和俞子炀才榻上回家的路程。
终于只剩两个人了,沂霄站在俞子炀的剑上,在他背后偷偷拉他的衣角。
“干嘛?”俞子炀头都没回。
“没什么,就是想碰碰你。”沂霄说的坦坦荡荡,“对了,双哥为什么要那么多灵石啊。”
“为了他老婆。媛姐生了一种器官衰竭的病,她又不能修炼,双哥就定期用灵石裏蕴含的大量灵气帮她修覆器官。”他的声音飘散在夜空裏,等传到沂霄耳边,只剩淡淡的一层,夹杂着一种空旷的寂凉。
沂霄揉搓着指尖的布料,上前一步垂下头,把额头靠在了俞子炀的肩上。
“对不起,让我靠一下。”子炀对他没有想接近的想法,所以他单方面的靠近,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沂霄被刻意压低的声线从耳后传来,俞子炀心神微镇,连脚下的剑都不稳的晃了晃。
“如果两人之间只有一个人喜欢对方,那还能被称作爱情吗?”沂霄闭着眼睛,将俞子炀身上的木质果香吸入肺腑,“小说裏说那叫暗恋。暗恋表现出来,就变成了追求。追求成功,两个人相爱了,才能称得上是爱情,对吗?”
“不对。”俞子炀把沂霄拉到自己身前,抬起他下巴的手微微有点颤抖,剑下和四周皆是一片漆黑,两人融入夜色,“暗恋,也叫爱情。”
俞子炀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