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现在的自己，能感受到很多正常人的情绪了。
.......
这种变故必然是有原因的。
卡特琳娜不知道季寻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她很聪明，没去问。
能触碰“意”，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了。
季寻也没打算聊这个。
他盯着天空的黑线，眼里神华内敛，郑重道：“我有一个想法。但很危险...”
卡特琳娜晶眸一转，想到了刚才，一口道破：“你不会是...想掠夺奥兰新王汇聚的恐惧情绪吧？”
她的才智根本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便已经明白季寻为什么这么做。
只有这样，才可能阻止那些人的计划。
她一口说出了说的危险，皱眉道：“可如果你这样做，一旦暴露，不说是否会吸引怪物，奥兰遗民那边必然会派人来狙杀你。”
“嗯。”
季寻当然知道，沉吟了一瞬道：“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可是...”
卡特琳娜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她想说那位奥兰新王身边的高手非常多，远超联邦任何人的想象。
但她也知道季寻行事风格向来果断。
做出决定也必然是深思熟虑，不会轻易改变。
但她也没想着退缩，直接道：“好！那我把我的护卫召集过来。”
“谢谢。”
季寻笑了笑，但也不是完全脑子一发热冒出的计划，又道：“情况没那么糟糕。毕竟我也有帮手的。”
这个秘境里，他可是有金大腿的。
宫武老头一旦来了，谁都不好使。
万一没来，卡特琳娜的护卫或许能也能应急。
说着，他顿了顿，道：“而且，这些‘恐惧情绪’对我来说，也是大机缘。我想试试一个猜想...”
如果猜正确了，那是就泼天机缘了。
“...”
卡特琳娜看着绣眉一蹙。
思索一瞬，她应道：“好！”
这种节骨眼任何矫情都没意义。
虽然暂时活着，但她可没忘记，这里可是逐光者打算困死旧神信徒的局，怎么可能没危险！
.......
季寻和卡特琳娜商量了一下计划，就分开了。
他清理出了附近一大片安全区域。
而卡特琳娜则是去了另外一边更安全的地方。
季寻想着，朝着天空中发射了召集信号弹。
他也没指望自己等会儿的动静能瞒住别人，信号弹什么的，当然无所谓了。
“嘭！”
“嘭！”
“嘭！”
天空中炸裂开了几枚特殊制造的弹药。
好在是四周的怪物都清理得差不多，倒也没什么危险。
等了片刻，街道上一道穿着斗篷婀娜人影快速掠过。
季寻在破楼里谨慎地盯着街道，看着这人，他立刻现身招呼：“秦姨？”
那人也发现了他。
一瞬闪身就出现在了破楼里。
季寻也没想到，秦如是竟然来了。
之前在洪楼匆匆见了一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接连出现了变故。
这位会第一时间来增援自己，真是有些意外的。
秦如是显然是刚经历了恶战，浑身上下都有战斗过的灰尘痕迹。
她看着季寻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这家伙是求救发的信号，这才匆匆赶来。
没想竟然完全没事儿？
这小子好像还很悠闲的样子。
不过，没死就好。
没来得及询问，秦如是也知道季寻肯定有事儿，开门见山问道：“怎么了？”
季寻直接道：“我不知道银月教派那些人打算做什么...但我准备阻止他们。”
他简单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秦如是听着美眸一凛，稍微思索之后，边没有任何废话，一口应下：“好！”
她知道这计划风险很大。
但这秘境，即便是她也觉得活着出去的机会渺茫。
而季寻这个计划，反而是她觉得目前最靠谱的。
而且，敌人要做的，就是她要阻止的。
无论如何，那些旧神信徒，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
有了秦如是这个货真价实的传奇，季寻也不着急了。
但他还打算等等宫武。
两人便聊了起来。
“秦姨之前也遇到‘影子’了？”
“嗯。”
“这个秘境可能是‘神墟宝库’...”
“...”
两人把情报一对账，很多事情更清晰了。
秦如是还补充了另外一点：“影子对于我来说，击杀并不困难。这让我得到了一件突破半神境很重要的卡牌。我猜测这个秘境有进阶七阶的关键知识，但可能会挑战更高难度...”
季寻也觉得正常。
初级影子只是复制了本体属性，他能击杀。
秦如是这种传奇强者，当然也能。
但七阶资源...
这样一想，
这次蘑菇头把联邦大多数传奇都吸引来了无罪城，未必没有想让这些人把七阶传承带出去的想法啊！
原本还有很多细节可以挖掘，但秦如是却打断了这种闲聊，道：“我在你身边，时间拖越久，你会越危险。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季寻当然知道，这个秘境的试炼，更像是“单人模式”。
和高阶组队并不是好选择。
而且这里有超阶怪物，谁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活命。
秦如是也看出了季寻是在等人，又道：“如果是狮心家的几个护卫的话，他们已经到了。”
没等到宫武。
大概率就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再等也没意义。
季寻也知道事不宜迟，道：“好，那现在就动手！”
秦如是也点点头。
季寻说着也没再啰唆。
早就准备好的他，身后魔神虚影陡然一现。
一股神秘气息席卷整个破屋，季寻魔解之后，咒力在体表滚滚成焰。
刹那间，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
就是这漩涡一出现，整栋小楼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场，吸引着四周天空中无数黑线朝着他涌来。
季寻就像是捕食的巨鲸，疯狂地吸收着。
.......
转眼间，整个秘境都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秦如是虽然看不到天空中弥漫恐惧情绪。
但她的境界却能清楚地感知到某种负面能量正在流动和汇聚。
原本是朝着那棵银月圣树去的。
此刻却被季寻截胡了。
就像是一条河流好好的，突然有人在中间挖了一道口子，把河水引流了大半。
这异像之夸张，完全掩饰不住。
这一幕，即便是秦如是看着都微微侧目。
动静是一回事儿。
她更意外季寻的实力提升。
上次在旧洪楼分别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虽然这段时间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季寻的通缉令。
但却没想到他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不仅领悟了“魔解”，
实力也让人刮目相看了。
震惊了一瞬，秦如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轻笑，呢喃自语：“原来已经成长得这么厉害呢。”
......
而另一边，季寻全神贯注地吸收着那些黑色丝线。
这和上次在雄狮城偷偷摸摸不同，这次他完全是肆无忌惮地吸收。
他知道自己担心也没用。
真要被发现了，打架的事情自己操心不了。
他能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加紧吸收。
当一个无情的“情绪吸收机”就好。
而且季寻的 JOKER魔解优先级显然更高，那些黑色丝线不仅被吸收来。
反而之前被神树吸收过去的，也倒流了出来。
启迪也再不停地提示着变化。
「你吸收了大量恐惧情绪，获得领悟增幅，‘万象法则领悟度+32’」
「悟性增益，领悟+12%」
「你吸收了大量恐惧情绪，获得领悟增加，‘万象法则领悟度+222’」
「你吸收...」
这些恐惧情绪地来源可不仅仅是低阶猎人，还有那些怪物和秘境里的高手。
季寻一时间吸收了太多太多。
“这恐惧情绪竟然这么离谱？啧啧，这就是国王才能掌控的捷径吗...”
他没去细细品味到底得到了什么。
只是疯狂地吸收。
各种法则的理解汇聚，季寻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这是法则领悟提升的表现。
法则理解可是直接关乎实力的提升，还有‘意’，还有咒术、武技等等...的理解。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大学生的思维能力去学习小学知识，无数之前迷惑的难题，此刻通畅了。
如山洪冲刷河道，畅通无阻。
再有 JOKER本身的超高悟性和临时增幅的“悟性+2”，
季寻很清楚地感觉到，
他的认知每分每秒都在暴涨，
大幅度暴涨！
恐惧毕竟是那位六阶奥兰新王都觊觎的大机缘，对于季寻现在的阶位来说，简直天上掉黄金。
捡都捡不完的黄金。
然而，这举动也不出意料地引来了多方势力的觊觎。
城里的怪物、卡师。
当然，影响最直接的，还是银月圣树那边的那位奥兰新王。
“该死的！到底是谁窃取本王的力量！你们去，杀了他！”
“是！”
一声暴喝。
两道强大的气息朝着季寻所在的方向飞速冲来。
......
秦如是神情也无比严肃。
这动静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很多。
没等多久，她目光捕捉到远处急速冲过来的两道身影，轻喝一声：“来了！”
待得看清楚两人散发的气势威压，秦如是已然知道来人不普通。
“魔解！”
蓦然间，她身后腾起了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魔神虚影。
这虚影正是传说中智慧与战争双神格的上位魔神荷拉古丝！
魔解异象一出，她没有任何犹豫，晶眸中一股难以言明的霸道光芒迸射而出，轻喝：“领域·天神下凡！”
刹那间，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直冲天际。
天界的大门仿佛都敞开了，一束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秦如是身上。
身披玄奥咒文的战甲，头戴星辰之冠，手持金光圣枪。
光芒之中，她威风凛凛，仿若女武神降临人间。
金光洒落，她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金漆，双眸犹如星辰般璀璨，透露出无尽的智慧与威严。
那一头随风飘扬的长发也由黑变成了金丝般的色泽，宛如流淌的金色瀑布。
绝美，又霸道无匹！
领域一展，一股强的让人呼吸凝滞的威压瞬间席卷当场。
正在吸收恐惧情绪的季寻抬头一看，眸光中的震惊也难以掩饰：“这就是号称战力无双的‘女武神’吗...好强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秦如是的领域。
各种情报都有传说这“天神下凡”一出，她单挑就没输过。
如今亲眼看了，季寻难掩震惊。
.......
而不远处。
卡特琳娜和她几个匆匆赶来的护卫看着这一幕，表情也同样凝滞。
“那家伙的帮手居然是这位...”
这位狮心家小姐万万没想到，季寻说的帮手会是革命军的副首领。
虽然知道两人认识。
毕竟卡特琳娜记得自己上次在洪楼赌输了被脱衣服，就是这位的杰作。
不过这位不是上次离开无罪城之后，一直活跃在联邦南部的星坠城附近吗，怎么又回无罪城了？
而护卫们看着表情也面面相觑，谏言道：“小姐，这...我们可能帮不了忙。那位的领域非常霸道，最擅孤身陷阵，不信任的盟友对她来说，反而是累赘。而且，她的身份...”
“...”
卡特琳娜当然知道护卫们要说什么。
秦如是的身份是革命军副首领，他们狮心家真要帮忙，被其他几家大议员看到了，麻烦会非常大。
但这个节骨眼，任何犹豫都会错失机会。
卡特琳娜果断道：“等机会！绝对不能让那些人中断季寻。还有，万一那人不敌，无论如何都要帮！”
几个护卫没有多言，应道：“是，小姐！”
吩咐完，护卫们领命而去。
卡特琳娜看着天神下凡状态的秦如是，脑子里想到了更多。
如今联邦正值大变之局，对于他们狮心家来说，革命军未必不是可以合作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