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知修黎几年前刚破化冥境,与圣虚子化神的道行不分上下,是以二人同时伪装了修为的情况下,谁也无法看穿对方。
知修黎抱着人走,一路狂笑,楚卧云不敢有所举动,尽量让自己放松,脊椎却免不了地僵直,偷着向上观察此狐真身,看出他脸色惨白发青,跟楚卧云一开始穿书过来的时候很像——学名阳气亏损,俗称肾虚。眼袋下隐隐两团黑气,只有修为精深且精通破相术之人才能感知到。楚卧云揣测是这狐貍平日裏纵情享乐,亏损了身子。他要带自己去哪裏?可别是个男女通吃的,那样也太毛骨悚然了。
楚卧云道:“狐王陛下要带小人去哪?”
知修黎嘴角弧度荡漾:“自然是本王的寝殿了。”
楚卧云抽了抽眉心:“狐王陛下容柄,小人可是个男人。”
知修黎把人一颠,吓了楚卧云一跳,他笑哈哈地说:“甚好,本王找的就是男人,今晚侍寝吧,你逃不掉的。”
楚卧云一阵反胃,斟酌后,强忍着恶心,乐呵呵地贴在他胸口:“能侍奉狐王是小人的福分,自当仔细伺候。”
目下是大白天,知修黎说晚上侍寝,给了他喘息的时间。他的目的是出入知修黎的内宫,也就是最深的、把守最严的那个千年洞窟,他或许能在天黑之前找到目标物。
大摇大摆地一路穿行,路遇的手下见知修黎抱着个男人,喜大于惊,纷纷下跪恭喜狐王春宵一度,可见这骚狐貍平时没少祸害良家妇男。
他停在一座厚重的金门下,手指微微一勾,金门自动向左右分开,显露出晦暗的内室,在门口可以感受到从内冒出的寒气。知修黎迈步进入时,还优雅地转了个圈,天旋地转,停下来后,楚卧云打眼望去,看清了裏头有谁,他傻眼了。
圆形的豪华床榻上,那女子的震惊不亚于他,薄薄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除此之外,裏头居然还有不下十个男男女女,分别散落在内室四周,中间那个明明是他女子模样的小徒弟,自带美颜滤镜的脸正正对着他。
知修黎抱着他如战利品一样,慢慢靠近。
这可真是,不知道谁比谁尴尬了。
试想一下一个严厉正派的女老师,某天被学生发现在外卖/淫,楚卧云当即就像被人拔了毛的兔子,羞愧得无地自容。
尴尬过后,惊悚才一点点冒出来,心臟砰跳着如擂鼓,楚卧云盯着她的嘴唇,准备在她叫出来之前先发制人。
一步一步走进,宋灵星在床上保持着僵直半卧的姿势,红纱衣露了半边香软肩膀,她一动不动,两片樱花唇瓣也抿上了,四周昏暗暧昧的空气凝固。
是了,她在知修黎面前装作女子,定是瞒了什么,她/他的性别,身份,经历,说不定全是伪造的。如此,楚卧云与她相互抓着对方的把柄,暂时造成了两厢忌惮、不敢妄动的局面。
想通之后,楚卧云稍稍定下心神。而知修黎却不抱着人往大床上走了,溜了个弯,往边儿上一块直径两米的大盘子似的臺子走,再将楚卧云放下。
楚卧云乖顺地躺下,他发现屋子裏有十几个这样的大“盘子”,裏头各躺着一人,有男有女。像盘放大了的珍馐,又像古怪诡异的祭仪。因为光线不足,看不真切他们的脸,但从身体勾勒出的影子来看,那些男女简直是人间尤物。
而知修黎却一眼也不看这些楚卧云在内的绝色男女,转身,对中间的大床上的女子说:“按你的要求,九男九女都齐了,这下可以跟本王双修了吧?”
楚卧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在修什么禁术。又或者……你们双修的时候就喜欢别人看着吗?什么癖好啊辣眼睛!
“您老糊涂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宋灵星操着冷若冰霜的语气道。
知修黎微愕:“宝贝儿,怎么你今天对我如此冷淡,前阵子还说只要本王当上魔尊,你就心甘情愿……”
“结果凳子都没坐热,被人一窝端了。”
“这么说可是翻脸不认账了,那不是为了给你覆仇吗,为了攻下逍遥宗,本王折损了五千兵将,这样还不能赢得你的一丝青睐吗?”
助纣为虐出谋划策的果然是她,楚卧云心寒地双拳紧握。
“也是我让你坐上魔尊之位的,你记住,没有我,哪有你如今在魔界的声势?”她眼珠转动,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楚卧云:“没有我,你何来上古灵巫族三件宝物其中之二?”
面对如此顶撞,知修黎非但不恼,一双狐貍眼瞇起,言笑晏晏:“是,一切都是你带给本王的,可不敢怠慢我的贵人……”下一刻,蓦然变脸,修长尖锐的指爪一把掐住她秀气的下颌,魔气蹿流集中于手掌,掐得宋灵星喉咙裏发出一道痛苦的□□。
“这九男九女可是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宝贝儿,你还不开始吗?这一回,你可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