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逍遥宗主殿的时候,两方仍然维持着对峙局面。魔族性格狂暴,不断发出磨牙擦掌跃跃欲试的动静。逍遥宗这边弟子们不断跑进跑出地传递消息。楚卧云二话不说引了龙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逍遥宗管事的一个个忧心忡忡。
牧离尘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挎着剑坐在御灵殿的重檐中央,眉毛拧得快竖起来,嘴角抿出一条紧绷的直线,像只炸了毛的镇山老虎。
终于,魔族那边好像得了信,宣告撤退。
浩浩大军向西开拔,卷起足下乌云如沙尘暴般翻滚。消停之后,整片天空拨云见日,亮堂了不少。
这时候楚卧云裹着一身袅袅青烟飞回来,牧离尘第一个抢上去:“你死哪裏去了?!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楚卧云张开双臂,在半空慢悠悠打转:“没死呢,没死呢,你看,有找到哪根毛离家出走吗?”
牧离尘别着他的手臂把他掰正,又盯着他脖子部位看:“围什么披帛,娇气!”
楚卧云心虚地笼了笼围巾:“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不冷。”
“那我冷啊。”楚卧云贱兮兮地把手往他脖子裏钻:“快给我暖暖手。”
“去去去去!”牧离尘是个999k直男癌,受不了两个大男人肢体接触。
两人落地,去岳夷君跟前覆命,楚卧云这下又不冷了,拱手的时候故意让衣袖轻飘飘地滑落,露出手臂上那点朱砂色的殷红。众人看到后嘴上不说,心裏悬着的大石头落地。
说起来楚卧云还得感谢系统,要不是关键时候警报声大作,提醒他手上那点红代表的是失而不可覆得的贞操,他今日还真就倒在花丛裏让他徒弟给办了!
宗门的诸位自然是疑问多多,楚卧云不愿意解释太多,三言两语扯了几句,就说他把龙邪半吓半哄地劝回去了,理由是他徒弟还算良心未泯,不愿意跟师门鱼死网破。
尽管怀疑,但好在敌军已退,人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宗门上下呈现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息。弟子们兴奋地欢呼胜利。仙门年轻弟子在和平年代长大,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行军图景,更别说仙魔大战的惨烈阵仗。刚才打的那一段,让他们既紧张又兴奋。好在及时被楚卧云阻止,时间短促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
楚卧云望着这群长辈襁褓中长大的徒子徒孙,忧虑地询问道:“若魔族第二次进攻,宗门将如何自处?”
离歌子忧心忡忡道:“的确出乎意料,三百年岿然不动的禁制居然抵挡不了魔族大将的联手一击。”
楚卧云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修缮逍遥宗的结界系统。”
岳夷君道:“是时候开启密踪界限了。”
听了这话,逍遥宗的长老们都精神一振。
在修仙世界,禁制、结界和界限都是防御阵法的一种,可以阻挡敌人的进入和攻击、反弹法术攻击对来犯者造成伤害。不同之处在于结界强调隔绝空间,禁制重在反弹攻击,而界限,在结合了禁制和结界的优势基础上,范围还大很多,厉害程度也不是一个量级的,同理,需要消耗的能量也越高。
岳夷君提到的密踪界限,说起来就厉害了,它是逍遥宗耗费了二十多年才研究出来的阵法,界限在寻常结界的防御反击的基础上还增设了让人迷路的效果。如果对不上口令,偌大一个逍遥宗就能凭空消失在眼前,让人绕个三五个月也找不到坐标。先前考虑到这个禁制消耗的能量太大,再加上原来的禁制已经十分牛掰了,才没有开启,现在正是时候,而且开启正好大约需要三天时间。
楚卧云听了系统的知识普及,才感嘆天不亡我!
这下他就能安安心心地溜之大吉。
事实上,楚卧云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他情急之下哄人的话。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想把人稳住。只要和尚跑得了就行了,庙怎么办?嗯……回去找人商量商量。
商量出来结果还不错,于是,当天晚上,楚卧云又拾掇拾掇细软,准备跑路。想了想,又给往迎峰谷传了个信,拜托牧离尘帮着□□徒弟。以前牧离尘□□他徒弟的时候就跟耍猴一样,暴力镇压贯彻整个过程,楚卧云心道可苦了他的一群爱徒了。
系统发现他的异常举动后,深以为不齿:【您已经承诺三日后与主角在小岛私会,工作人员已经加班加点,把剧本场景都给安排上了。现在出尔反尔,实乃背弃承诺之举。】
显然,楚卧云白天在小岛上表现得太真诚,把系统也给骗到了。
楚卧云愤怒地掀起袖子,对着房间裏的空气,指着上头的一个朱砂色的小图案:“你大声告诉我这是什么?嗯?我猜你安排的剧本裏有一大片的口口口口口吧,然后害我任务失败还惨烈失/身?”
系统回覆居然听出了一丝丝的心虚:【可是……您这样浪费了我们宝贵的人力和时间成本。】
“谁叫你们擅自安排剧本的,作废作废!”楚卧云扯紧了背上的包裹,把破霭插到裤腰带间:“哼!盼我不出阁,还盼我守道德。一首易燃易爆炸送给你。”
系统沈默了一瞬,然后:【逃杀币+1,可惜可贺。】
显然,这是一场良心考验,楚卧云凭借脸皮厚不守承诺而完美通过了,他大喜过望。
楚卧云早就摸清了系统的尿性,币值如果成百上千地加,那时候肯定是主角方的胜利。但如果是加一,才意味着楚卧云顺利逃出魔爪一回。
这下他心理压力更小了。门派三天后防御升级,谁都打不进去。他还打算在找回宋灵星后闭关修炼,拧巴拧巴时间争取突破化神期,看能不能与龙邪那个挂逼来个五五开……看起来希望渺茫。但是,至少也能提高一下守护的贞操能力。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打开门看到暗中一个从头到脚白花花的人影,还是有点惊悚的。
除了浑身雪白,那人腰间佩一柄白翠相间的长剑,臂弯裏有一滩鲜红的,缓慢挪动的东西。
“喵呜……”那个红色的生物叫唤了一声,叫声裏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