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邪是如何通过试炼成为逍遥宗的弟子?逍遥宗难道就没有详细调查过他的血脉和背景吗?”紫衣人声情并茂地喊道:“另外,听闻圣虚子平日裏治学严苛,却对这个龙邪青睐有加,倾囊相授,待他与旁的弟子不同,魔陀谷封印完成后,甚至失魂落魄悲恸不堪,让人还以为死了至亲至爱似的,这又是为何?还有,龙族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从潜虚鼎裏出来,然而,这三年,圣虚子行踪不定,仙门中没人见到过您,这期间,您到底去了哪裏?是否对潜虚鼎有过图谋?这些,还请圣虚子解释解释!”
“对对,解释解释!”后面又站起来一伙人起哄。
楚卧云抿着烟嘴沈默着,一言不发。
他心道:你们想问,我还想问呢?这些逻辑不通的事实被你们一指出来,还真的挺有道理呢。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主角光环,我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毕竟凭你们这群路人的智商也很难理解啊。
众人见圣虚子和逍遥宗的大佬们不发一言,以为他们心虚了,清虚派的人又乐得作壁上观,于是他们一群人打定主意乘胜追击。那紫衣修士又道:“如此看来,若逍遥宗不能在今日给诸位仙门道友一个交代,又有何资格称为仙门第一?依我看,连‘圣阴丹’也不能由其掌管了。”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在《龙傲踏仙》的世界架构裏,仙门各派都是相互竞争打压的关系,最厉害的三大门派之间明争暗斗,而底下的小门小派也不甘落后,从未放弃过取三派而代之。底下起哄的这些人,明显是早有预谋,希望联合十几个小门小派的力量,在仙魔矛盾日益加剧的契机下,以楚卧云行为有失为借口,推翻逍遥宗的霸主地位。
“怎么,圣虚子与魔门的人不清不楚,现在还让他保管圣阴丹,危害的是所有门派的利益,在下,还有在下后面这些众派道友们,今日有心要向岳夷君提议,将圣虚子交由我们习道宗和诸派联合组成的七剑盟掌管。”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做声。所有人都停下了躁动的双手,凝视着上头那个在阴影裏,正襟危坐的逍遥宗掌门。
楚卧云望着岳夷君,岳夷君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又十分不屑的眼神,半晌,岳夷君缓慢地道:“圣阴丹……”
楚卧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直觉掌门师兄接下来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圣阴丹,是我逍遥宗世代守护之宝物,岂容尔等觊觎!”恢弘的嗓音中带着强大的威压,那些叽裏咕噜喋喋不休的蝼蚁们一下子像只苍蝇被拍在了地板上。
“习道宗?”岳夷君的低笑在宽阔的大厅中回荡,“乌合之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杂鱼烂虾也不过是凑数的。
下一句,说得轻声细语漫不经心,却饱含威慑力。
“名字不好,改了吧。”
隐含之意:这世上,能称为“宗”的,只有逍遥宗一个。
那紫衣领头人,顶着威压,都快喘不过气了,还跪在地上不死心道:“逍遥宗这是要铁了心要护短,不惜与仙门众派为敌人了。”
离歌子帮腔道:“凭借座中的诸位,恐怕还不能代表仙门吧。”
紫衣领头人看了看上面淡定喝茶的清虚派清虚派新任掌门,道:“哼,清虚派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提议。依照仙门老祖们定下的惯例,在仙盟中处置你们逍遥宗,你们自己的意见不算数,就算灵音寺赶来帮你们又如何?两大仙门不分伯仲,还不是要看我们底下众多门派的意思,你们……”
话未说完,蚍蜉殿的大门突然从外头被人又急又重地顶开。两道破破烂烂,浑身带血的身影撞了进来。
众人一下子被吸引了註意力。
楚卧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油光水滑,长得不太聪明的脑袋。而另外一个,身着一身干练的短打装束,捂着左臂,脚步有些踉跄,脸上还有两道血痕,明明是白色的外衫,此时却被血液和泥水染得看不清本来颜色,却是个面熟的女子。楚卧云又一回想,认出了这人是在竹缕的回忆裏见过的外门师妹——竹溪。
岳夷君撤了威压,离歌子看出了这两人受伤匪浅,立即过来救治,尤其是这名女子,左臂居然生生被斩断了,然而她却还能清醒着赶到逍遥宗,真是不减巾帼之风。不然当年她也不可能成功逃脱殷童的魔爪。
楚卧云过去接住了钟亊了,道:“你顺口气,慢慢说。”钟亊了便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傀儡术,殷童……用傀儡术操纵了竹师伯,再加上惊魄吟侵蚀心智,昨日夜半,竹师兄走火入魔,屠了全寺满门上下……”
这下,在场蹲着的,坐着的,趴着的,全都霍地站了起来,没人再去管圣虚子和他徒弟那点事了。
楚卧云震惊得哑口无言,钟事了却又哭诉着,道出一件更糟糕的消息。
“竹师伯肚子长出了好多好多象罗菇,我们找不到他,圣虚前辈,快去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