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饶是大圈豹素来知道林枫素来消息灵通，也惊呆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是他该知道的。
林枫无语道：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大圈豹不假思索道：
“林生消息灵通啊。”
林枫咧嘴一笑：
“现在我告诉你消息了，你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豹哥，你是男人啊，不能这样善变的。”
大圈豹哑然。
还真的是这样啊。
其实他把这个问题请教林枫，本来是存着万一的想法。
与林枫的合作向来是顺利的。
林枫的爱国立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那神乎其技的消息。
大圈豹问这个问题，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事情是发生在老家的。
林枫的消息再灵通，他能连老家的消息都知道？
现在看来，还真特么的知道。
大圈豹连忙问道：
“钟素娟是自杀的吗？”
林枫摇摇头：
“不是！”
“你都说了，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一个珍爱她的丈夫，还有刚刚满月的儿子。”
“她的丈夫为了给她报仇，生生地把孩子给留在了家里。”
“她做的又是一项格外崇高的事业。”
“家庭美满和谐，事业崇高无比，物质精神都圆满。”
“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自杀？”
“她，是被杀的。”
“准确地说，应该叫作殉职。”
大圈豹神色有一些哀伤，那是为战友的死去感到悲痛。
“凶手是谁？”
林枫打了个响指，李富走了过来：
“枫哥。”
林枫吩咐道：
“你去新界某个地方，找到一个叫作赵嘉良的人。”
“他是老家人，你把他请过来。”
“他的本名是李建中，跟你是本家，出身是老家的缉毒警，现在还跟粤省海关联系。”
“自己人。”
李富明白：
“我马上就去。”
林枫对大圈豹道：
“等到赵嘉良来了，再一起说吧。”
李富问道：
“枫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枫吩咐道：
“让新联盛的骆志明动手，把浩宇集团的刘浩宇给我请到这里来。”
“刘浩宇是毒枭！”
李富提议道：
“枫哥，不如让天虹他们去？”
林枫摇摇头：
“不。”
“天虹的事情多得很。”
“光是集团安保够他忙活半年了。”
“我们已经上岸，不混社团了，不走回头路。”
“让骆志明做事就好，他明白的。”
李富微微点头向大圈豹示意，转身离去。
大圈豹奇道：
“动用新联盛的人，合适吗？”
林枫解释道：
“我们洪兴的身份不同了，自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其实要不是这位李建中是老家人，小富也不会出去做这种事情的。”
“洪兴已经洗白，今后混的是白道。”
“我们洪兴，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大圈豹似懂非懂。
林枫继续道：
“像我们这样社团洗白的公司，其实很是让某些人犯怵的。”
“我们的背景是黑的。”
“想要彻底洗白，要数十年之久。”
“就像老四家一样。”
大圈豹皱眉道：
“要这么久么？”
林枫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要！”
“老四家的发家史，你也知道，他们是通过贩卖福寿膏才筹集够了足够的资金。”
“福寿膏是什么？”
“臭名昭著的大烟。”
“你当老四家的人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
“发家之后，那种东西当然不碰了，也不允许家里人碰。”
“他们知道不能太过张扬。”
“要不然，总会有人翻他们的旧账。”
“于是，他们大隐于市。”
“让自己与香江彻底捆绑在一起。”
大圈豹凝神聆听。
林枫淡漠道：
“老四家很聪明，钱财大部分都收购了楼宇单位。”
“香江地广人稀，房屋向来是保值升值的。”
“不说其他，光说收租，就比得上大型集团的纯利润。”
“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除此之外，他们把家族安排在官场、议会、学校、法庭……”
“不声不响地控制了香江的关键命脉。”
“潜移默化地进行洗白。”
“新四家出头的时候，老四家格外默契地不争不抢。”
“那些虚名对于他们没有用处，反而尽是累赘。”
“再加上前些年差馆爆发的大案子，更是替他们进行了遮掩。”
“饶是种种有利的条件，他们还照样花了数十年才让自己进行隐身。”
“洪兴的底蕴哪里能跟他们相比？”
大圈豹惊讶地看着林枫，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是不同。
“那洪兴拍电影，也是洗白的一部分？”
林枫摇摇头：
“那是无可奈何的做法，不过是搅浑水的一部分。”
大圈豹叹道：
“我可是听说了，首映礼第一周，《古惑仔》的票房就高达一千万港纸。”
“太厉害了！”
“老家都想要引进这部电影了。”
林枫直接摇头：
“不能引进，会教坏小孩子。”
大圈豹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什么？！”
林枫无奈道：
“这部电影放在香江会引起别人的共鸣。”
“盖因这就是香江人的生活。”
“香江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有社团的背景。”
“除了上流社会的人和鬼佬，哪个都需要社团的背景做靠山。”
“故此，这电影上映，没有其他的问题。”
“再一个，他们都是本地人，大概也知道洪兴的情况。”
“像电影里面的主角，陈浩南他们，全都在现实中死光光了。”
“而真正在现实里面活着的坤哥，在电影里面也是死了。”
“你明白这个意思吧？”
“这电影整个都是荒谬的。”
“是颠的！”
“香江的人谁也不会当真。”
“可这玩意儿立意不好，要是放在内地上映，真的会教坏小朋友。”
“香江什么环境？内地什么环境？”
“在香江，或许这种生活是有些人的一辈子；可在内地，国家好不容易让孩子们有一个稳定的生活，难道接下来让他们吃花生米吗？”
大圈豹啼笑皆非：
“我还想着要帮洪兴做宣传呢……”
林枫赶紧摇头：
“别了。”
“做宣传有的是别的方法，可不要用这种方法。”
“古惑仔系列，不能引进回内地。”
“如果非要引进，一定要警告年轻人不要学。”
大圈豹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
“这事情我会回去汇报的。”
林枫有些吃惊：
“这个你也汇报？”
大圈豹耸耸肩：
“这玩意儿又不是归我管。”
“再说，咱们两人接触之后，就算是一通电话我都要向上汇报的。”
“你都不知道在老家你的级别有多高。”
林枫无语道：
“不用吧？”
大圈豹低声道——这里是林枫的别墅，即便如此，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特意压低了声音。
“若是你回到老家，海棠小院的大门是向你敞开的。”
大圈豹格外艳羡。
那可是海棠小院啊！
林枫大吃一惊：
“帝都的海棠小院？”
大圈豹重重点头。
林枫忽然间感觉相当得意，原来，我已经混到这个份上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志得意满。
大圈豹笑问道：
“感觉如何？”
林枫认真答道：
“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自己混出了点人样。”
大圈豹格外无语：
“督爷都邀请你参加晚宴了，你当然早早就混出了人样啊。”
林枫不屑道：
“督爷算个屁！”
“鬼佬罢了！”
“老家才是我的根。”
“老人家的肯定，是对我的最大认可。”
大圈豹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