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看向曾铣,手指着战俘,
“朕问你,他会伤朕吗?”
曾铣脖子一扬,傲然道,“这群鞑子如骟过的猪羊,随意怎么折腾都行,况且有臣护在这,可保陛下万全!”
嘉靖爽快大笑:“朕信你!”
曾铣得意间全没注意到,在自己说骟过的猪羊时,惹得在场几位大珰面露不快。
见嘉靖执意如此,群臣还想要阻拦,兵部尚书王廷相急道:“还请陛下三思啊!”
本以为能像沈文彦劝陛下下马一般,没想到,嘉靖朝王廷相喝道,
“你是没听到曾子重的话吗?!”
这一喝震如雷霆。
王廷相低下头,“臣知错了。”
“哼!”
见王廷相被训,郭勋置若罔闻,只用余光扫着首辅夏言。
夏言目视前方,不知在看哪呢。
嘉靖好奇的看着鞑子,是与中原人长得不同。只见嘉靖手缓缓伸出,群臣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嘉靖把手放在鞑子头上,鞑子眼中尽是怯色,被吓得浑身一抖,嘉靖更为兴奋,提手抓住鞑子的辫子,
“拿刀来!”
曾铣面圣不能带刀,听到陛下的话,转身下台,奔到军列中,找出一把小刀。
曾铣双手捧刀,
“陛下,刀来了!”
嘉靖赞许曾铣的言听计从。
“朕听闻军中要割掉他们的耳朵论计战功,你们是要查耳朵的。”
“陛下所言极是,战时以敌馘计数。”
“割左耳右耳?”
“左耳。”曾铣回道。
“朕知道了。”嘉靖把鞑子的头往右一拽,左耳露在上面,刚把小刀贴上左耳,鞑子身子抖如筛糠!
夏言、郭勋、严嵩等臣子纷纷看过去,屏气凝神。
嘉靖手上发力,这把小刀极其锋利,微微加点力道,小刀毫无滞涩切掉一半左耳,鞑子疼得要晕倒,但竟一动不动!
这半个左耳垂挂在脸上,看起来极为可怖!
嘉靖瞧了瞧,怕割下来的不够完整,翻开细看,
“啊啊啊!”鞑子惨叫。
见切口平滑,嘉靖才又往上提刀,将左耳完全割下。松开鞑子,鞑子捂着左半边脸摊在地上,嘉靖俩指捏着耳朵,来回晃荡几下,看向曾铣,
“这算是朕的军功了吧。”
“是,陛下!”
“去给将士们看看朕的军功。”
曾铣接过左耳,走到高台边上,高举敌馘,
“陛下杀鞑子百户一人!”
“吼!!!!”
高台下将士发出山呼海啸的吼声!
严嵩一直是读书人,哪里见过这些,侧过脸不看。
嘉靖负手走上前,曾铣退到身后,
不需扯着嗓子喊,高台上说话声可轻易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南苑内,有猪狗鹿牛羊,有豺狼虎豹罴,谁猎得最大,谁便为武魁,朕要重重赏他。
去吧。”
辽东府将士不过千人,更多是团营,南苑十大营一营两千,共计两万将士。
将士们听到陛下的话后,浑身热血沸腾!
策马扑进四面八方,势必为陛下猎到最大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