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百姓早收到消息,满城空巷,清晨全拥在正阳门驰道两侧。
辽东府都指挥佥事骑着西域大红马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千总、把总,更有标兵随行,个个高头大马,盔甲一尘不染。
人群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大明军威武!”
“大明军威武!!”
“大明军威武!!!”
军队中间押着几十用绳子前后挂成一队的鞑子。
鞑子身子佝偻,满是怯色,全无在马上杀掠汉人的凶狠,他们怯懦看着巨大繁华的紫禁城,身子缩得更小。
“是鞑子!”
“杀了他们!”
“一群禽兽!杀了多少无辜!”
“杀了他们!!!”
群情激愤,百姓纷纷捡起石子砸向鞑子,辽东府军士丝毫不拦着,任由百姓们发泄怒火。
其中一个鞑子额头被砸出血,人群见了血后更加激动,一齐往前冲去。
曾铣示意扔出去几个鞑子,辽东府军士会意,解开三四个鞑子,被解开的鞑子意识到什么,跪在地上啰里吧嗦说着祈求的话,辽东府军士眼神冰冷,
“哼!原来你们也怕死啊。”
辽东府军士用刀柄砸倒鞑子,分别扔到驰道两侧,人群如蜂群眨眼间扑上去,将战俘生生撕了!汉人的疯狂让被押解的鞑子挤在一起,身子颤抖到没法走路,辽东府军士生不出怜悯之心,强拖着他们走。
“你不回兵部?”郝师爷瞟了眼身边的杨博,这人像是黏上自己,没事就来找自己。
出来前,夏敬生嚷嚷着要出来,等真走到大门前又怯了。
杨博看着鞑子,抱臂道,
“你知道鞑子叫我们什么吗?”
郝仁摇摇头。
杨博说了个郝仁听不懂的词,又解释道,
“羊。鞑子把我们比作羊,把自己比作吃羊的狼。你觉得呢?”
郝师爷瞧着缩在一起的鞑子,“他们现在倒挺像羊的。”
杨博冰冷的瞳孔下尽是烧穿的怒火,这股怒火,不是烧死敌人,便是烧死自己。
“赵兄,我恨鞑子,我更恨和鞑子搅在一起的人。”
“惟约,你要明白一件事,”郝师爷在杨博面前化名“赵平”,淡淡道:“自古以来,相较于外敌入侵,更怕的是造反民变。嘉靖三年大同兵变,比什么事都大。”
杨博看了郝仁一眼,“赵兄这是何意?”
“唉!你看!”郝仁忙拍了拍杨博。
杨博看去,不禁低声道,“他怎么来了?!”
只见驰道上立着着纻丝朝服的翊国公郭勋!
身上的补子是麒麟!
郭勋竟从国公府里出来了?!
辽东府指挥使佥事曾铣连忙勒马,在此关头,他不能下马,又极小心的问道,
“翊国公,您这是?”
辽东府阅兵队列被逼停,两侧百姓们纷纷好奇看过去。
翊国公郭勋执起曾铣的缰绳,曾铣意识到什么,顿时惊慌得不行,“翊国公!此事万万不可啊!”
曾铣千躲万躲!愣是没躲掉!
郭勋双眼通红,按住曾铣的手,“你们是大明的英雄,使得!使得!”
曾铣在最前带头岂能中途下马,正想着如何应付,郭勋牵起马就走,身后的军士又开始移动,
郭勋中气十足唱道,
“其旂茷茷,鸾声哕哕!”
“无大无小,从公于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