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的琴》虽然涉及到了下岗等方面的内容，但是在审核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
《风声》不一样。
它真实还原了很多酷刑场面，恶犬撕咬、绳刑、量体、钉子椅、人字凳、电击器、解剖刀……这些血淋淋、阴森森的刑具真实得触目惊心。
过于血腥，血腥到让人不适，那肯定无法过审。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戚昊啊，你我都是导演，我们拍电影，如果只敢在他们画的框里折腾，那这个框就只会画得越来越小。”高群舒叹了口气。
“万一过不了审呢，如果让你来来回回地修改……”
戚昊出道至今，很少出演不能过审的东西，即便是《天狗》这样的，在过审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太大问题，更没有出现重拍的事情。
“那就改……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可以拍到什么程度。”
高群舒表现的非常平静，却非常坚决。
戚昊心中略有所动，但是嘴上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高群舒这样值不值得。
但至少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他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其实是没有任性资格的。
高阳说赔钱也没有关系，这话高阳可以当真，高飞也可以当真，戚昊却不能当真。
真要是可以随便赔钱，那高阳为什么非得找他坐镇呢。
完全可以反反复复的交学费来锻炼高飞。
高阳，他是个社会人啊。
“很多东西，能不能放，主要是看怎么设计，看演员怎么演，你也不希望咱们的电影上不了吧？”
高群舒对这场戏非常重视。
“我尽量努力！”
戚昊还能说什么呢。
这场戏拍完，他就只需要等到转场的时候再拍几场戏就算是杀青了。
其他人都有很多高光时刻。
而他这头鬼子，全剧最大的反派，也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能体验演技了。
来吧，正义人士！
李雪雪那边也准备好了，不知道她经纪人给她说了什么，显得格外斗志昂扬。
“雪雪姐，咱们开始吧。”戚昊冲李雪雪笑笑。
李雪雪回了他一个白眼。
笑屁啊，你以为你是中央空调呢。
戚昊不知道她怎么了，他也不是对所有女人都笑，他走的是高冷路线来着。
只是马上就要对人家行量体之刑，戚昊觉得挺抱歉的。
“两位，赶紧换衣服化妆！”
戚昊在这部电影里也要化妆，他要表现的更像个霓虹人。
开拍的时候，李宁玉被带进来。
武田穿着一身和服，拿着一本书在看，脸上带着踌躇满志的自信。
他先和李宁玉聊了几句李宁玉的男朋友刘林宗。
武田怀疑李宁玉的理由是，李宁玉的男友刘林宗因为被怀疑而被抓进了宪兵队，作为男女朋友，李宁玉当然也脱不了干系。
武田是一个中国通，同时也表明了李宁玉的性格特点。
他给李宁玉准备的刑罚是“量体”，就是用各种器械一寸一寸地把李宁玉的身体丈量清楚。
这个不是编剧编造的东西，翻阅历史文献，可以查阅到很多类似的折磨手段。
当武田对李宁玉实行卑鄙的身体检查的时候，就像一个刽子手在折磨自己手下的囚徒，没有鲜血与嘶吼，冷静的把一个女人的自尊践踏于脚底。
因为李宁玉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对自尊看得很重，只要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摧毁她的尊严，就足以让她崩溃。
这才是最残忍的“精神摧残”。
“……”
戚昊看着导演进行清场，看着李雪雪脱掉自己的衣服，越脱越少。
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也当过导演，如果由他来拍这部戏，镜头对着肩膀以上、大腿以下其实就可以了。
中间穿衣服裹起来，丝毫不影响最终效果。
然而，李雪雪这是连内衣也不留的架势啊，他只好看向了高群舒。
高群舒无动于衷。
李雪雪的经纪人李雨来问他这场戏的时候，他的回答是看看李雪雪她们自己的决定。
只露肩膀和腿可以拍，脱光也可以拍。
不管怎么拍，剪辑的时候都尽可能的往禁忌的方向去剪，从而对观众造成更大的冲击力。
至于审核……
审核让改那就改好了，一点点的改，卡着审核的容忍的标尺上去尽可能多的呈现。
很显然，李雪雪和李雨是打算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