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告完状就不关心后果了。
这个级别的大佬过问,后果会如何根本不需要怀疑。
而且,九六过去了,可打严没有过去啊!
哪怕只是被这股子飓风的尾巴扫中,也够藏大爷吃不了兜着走。
给个不白的定性,牢饭就吃定了。
唱个毛的朋友,进去唱《铁窗泪》去吧。
所以,小红帽就听到她姐夫换了一首歌。
“愁啊愁,愁就白了头/自从我与你呀分别后/我就住进监狱的楼……”
“姐夫,你唱得有点瘆人。”
小红帽无力吐槽。
你要是住进监狱的楼,那我姐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大概率这辈子是没机会进去看看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藏大爷难道不知道房龙最近在跟着苏超拍戏吗?
《荒岛余生》是四大电影厂、文化部、电影局多方扶持的电影,房龙在里头当主演,而导演就是他苏超。
知道,但是没人在意。
在这些大院子弟和京城老炮的眼里,苏超算什么东西啊。
就是有点本事,就是运气好点。
外地来咱们京城讨生活的乞丐,级别高一点的打工仔。
苏超的面子,可能都不如房龙自己的面子好使。
很多时候装傻可以,但是不能真傻。
低调也不等同于默默无闻。
是时候让人知道苏超他不好得罪了。
这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
苏超和藏大爷没有仇,只可惜藏大爷自己主动送上门扮演了这只鸡而已。
再说了,苏超下半年就要在京城开演唱会。
如果不让人知道他不好惹,那他是不是也得租藏大爷的设备,把演唱会的收益分个两三成给对方。
杀鸡儆猴的效果好不好不知道,但是杀鸡杀的是真利索。
等到苏超回到家,苏超就接到了房龙的感谢电话。
那个藏大爷给他打电话道歉,说是知道错了,希望房龙这边大人不记小人过,等过几天开演唱会了一定前去捧场。
以后都是朋友!
而房龙显然知道是苏超这边发力了。
苏超啥也没说。
既不居功装逼,也不劝房龙息事宁人。
该咋办咋办吧!
而且那不是知道错了,他那是知道怕了。
事实上,藏大爷确实知道怕了。
他感觉从头到脚都在发冷。
这人身上带着点儿江湖气,特爱交朋友,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大哥”。
他交友广泛,自然有消息灵通的朋友。
行动一开始就给他传了消息。
正在到处找你呢!
你赶紧跑吧!
往哪跑?怎么跑?
逃跑也需要准备盘缠,筹划路线,选择交通工具什么的。
而且这两年到处都这么严。
藏大爷急得抓破了头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最近几天……也就是房龙那事算是比较严重了。
一个香江人有这本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先道歉再说,认错态度一定要端正。
和进去比,面子算什么啊!
但是听房龙那边的语气,那边对此事似乎也不太清楚。
苏超这次回来,第一次见到了梦想科技首席运营官(COO)陆余。
其实,陆余不是第一次见苏超。
当时苏超去给梦想科技剪彩,他就站在倪光楠的旁边。
只不过,苏超当时没有注意到他。
后来才看到了他的从业履历。
1980年,二十三岁的陆余从斯坦福大学拿到了硕士学位,同时也拿到了IBM的offer letter。
1989年,他辞去工作选择了回国。
在朋友的引荐下,回国加入联响,成为总工程师倪光楠的高级助手。
1995年,倪光楠被解除联响总工程师和董事的职务。
但是海归、高学历、IBM多重光环笼罩的陆余并没有被波及,他被任命为大微机事业部副总经理。
然而,当倪光楠决心离开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的递交了辞呈。
不仅是他的上级,时任大微机事业部总经理、集团助理总裁、执委会副主席的杨庆元对他多加挽留,就连柳川治也亲自找他谈了两次。
没理由啊!
柳川治觉得,陆余和他应该是同一类人。
他甚至考虑过强留。
奈何联响现在不是他的一言堂,这尼玛终究还是个国企。
倪光楠也郑府和中科院都不缺少支持者。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余成了梦想科技的首席运营官。
如果不是梦想科技以研发为主,陆余的职位就应该直接成为首席执行官。
当然,随着公司发展壮大,这也是早晚的事。
“为什么选择梦想科技,而不是联响啊?”
苏超把云计算技术礼包给了倪光楠,让倪光楠带着两个助手自己去研究。
而他则是一边喝茶一边和陆余聊天。
这事不止是柳川治好奇,其实苏超也挺好奇的。
而且,陆余不止是一个人追随倪光楠。
他前前后后组织了上百人。
其中一大部分是联响的在职员工——这些人算是比较倾向于倪光楠,和柳川治的经营理念不和,对柳川治来说,这些人走了比留下来更方便他掌控公司,进而把公司私有化。
还有一些是有志于科技强国的业内精英。
有其他公司挖来的,甚至还有一部分从海外被邀请回国发展的。
陆余也算是技术大牛。
只是他在倪光楠的团队里并不拔尖而已。
所以,倪光楠去苏超的圆梦广告公司看材料,带的两个助手里头也没有他。
陆余的优势在于他曾经在斯坦福大学求学,毕业后就职IBM,在IBM甚至做到了中高管理层的位置。
即便是留在联响,前途也不可估量。
1993年,联响就已经成为了华夏市场上排名第一的微机品牌,实现了“用自己的主板,做自己的电脑,打自己的品牌”。
如果不是1993年,华夏郑府降低计算机进口的高关税,取消计算机的进口限制,国际品牌如IBM、HP、COMPAQ等纷纷杀入华夏并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联响PC的美好生活应该还可以持续下去。
这也是柳川治和倪光楠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这么说吧,”陆余知道老板不太懂行,只能简单解释:“如果说柳总是+100.倪总是-100……”
“为什么他是正的,我是负的?”
倪光南聚精会神地看资料,但是也不耽误他还能分神插句话。
他是技术宅,举报柳川治说柳川治装,说话很不客气。
“只是打个比方,倪总是+100,柳……姓柳的是-100,我呢,差不多是+60的样子,杨庆元是-98,也就是说,我虽然和倪总有一定分分歧,但是我和姓柳的分歧更大。
先不说这种分歧要怎么调和,就算我能改变自己,但是只要杨庆元在的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在联响有太好的发展。”
陆余愿意改变自己,但是从60改到-100,远不如从60改到+100那么容易。
还没有那么痛苦。
联响毕竟是国企,想要变成私企并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能把管理层送进去。
远不如梦想科技来的直接。
陆余的选择,其实也不难理解。
苏超和陆余聊了一会当下的计算机发展,又聊了一会IBM。
“IBM最近在赔钱?”
“对,92年赔了50亿美元,创下了记录,因为这次损失,IBM的经营活动已发生重大变化,其重点将从硬件转向软件和服务,去年甚至喊出‘电子商务’的口号。”
陆余对IBM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