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又发了几个奖,到了评审团特别奖。
这个奖项还有其他不同的说法,比如评委会奖,评审团奖。
其实,无论是评委会还是评审团都不重要,主要看有没有“大”字,比如评审团大奖、评委会大奖。
姜闻拿的就是评委会大奖。
叫大奖的就是仅次于最佳影片奖的第二名,也就是二等奖,这个没带大字的就是安慰奖。
颁发这个奖,表示作品得到了部分评委的肯定,但是票数无法达到大奖的标准,就只能给个安慰奖安慰一下。
希望下次再接再厉。
和阿尔弗莱德奖区别不大。
苏超本来是看热闹的,但是听到颁奖嘉宾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要凉了。
原本应该在2017年拿到金狮奖的《肉与灵》,提前面世了二十年,导演从62岁老奶奶换成他这个十九岁华夏少年。
奖项的含金量直线下降。
不过,拿奖总比空手而归的好。
苏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一个奖也拿不到,仅仅只是入围,对他来说也是赚的。
对于他在国际电影圈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促进。
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主竞赛单元,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分别拿到了最佳处女作奖和评审团特别奖。
再过几年,他都能来欧洲三大当评委了。
苏超在领奖舞台上,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获奖感言。
用中英文双语说的。
德语?
德语尼玛不会啊。
苏超现在能够熟练掌握四国语言,分别是中日韩英。
再多就没精力学了。
后边金·诺瓦克拿到了终身成就金熊奖,然后就到了影帝影后的颁奖。
最佳女演员朱丽叶……
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朱丽叶,而是出演《英国病人》的朱丽叶·比诺什。
可惜了张曼玉。
苏超真心觉得张曼玉演的不比朱丽叶·比诺什差。
不过,差距也没大到让人大骂有黑幕的地步,华夏人拿奖本来就不太容易。
能给一个评审团特别奖就很不错了。
这些老逼登估计还觉得苏超应该感激他们。
我呸你们一脸。
“第4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王学祈,王先生通过细微神态传递人物内心孤独,完美的诠释了人物的内心世界。细腻、自然、收放自如,几乎无表演痕迹,希望……”
现场在颁奖的时候,还会说一段对于获奖原因的阐述。
还在心里骂评委会的苏超有点儿卡壳。
影帝?
又捧出来了一个影帝。
对此,苏超心里有点儿发虚,不,是非常的心虚。
不管是《狙击电话亭》还是《肉与灵》,其实都没有经过细致的打磨。
苏超拍戏和王家卫不一样。
王家卫一个镜头能拍几十遍,虽然他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重拍,演员也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
但是肯定比苏超这种速成的更容易拿奖。
苏超只能PUA演员,说咱们这个项目不容易,不管是资金预算还是时间预算都不宽裕。
我之所以选择你们,就是觉得你们有潜力,也愿意努力。
剧本给你们了,你们私下里多揣摩揣摩角色。
演得好了,也是你们自己的成长。
电影拍好了,荣誉归于你们!
王学祈自从拿到剧本,就把他所有的精力用在了这部戏上。
无时无刻不在揣摩角色。
他会找张曼玉对戏,惹得赵曼玉拍完戏就赶紧跑。
张曼玉也很敬业,也会私下里揣摩角色。
但是至少她不会把命豁出去。
王学祈还会不停地找苏超讨论,角色这里应该怎么理解,他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按照他的性格,这样演会不会不太好。
苏超经常被他问得汗流浃背。
大哥,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文抄公。
我理解的都没有你深刻。
这个时候,苏超就只能故作高深的来一句:
“我觉得还不够,你再想一想……”
王学祈就乖乖的去边上继续纠结去了,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大概率会一脸惊喜的跑过来。
导演,你说的不错,上次我理解的确实有偏差,经过我这两天的思考,我发现……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苏超就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
没想到,把王学祈PUA成了柏林影帝。
这是华人第一次拿到柏林影帝,原时空要等到2014年,廖凡凭借《白日焰火》斩获第一个柏林影帝。
威尼斯第一个是夏宇,戛纳第一个是葛游。
现在王学祈成了柏林第一个。
上辈子经常有人说他是被低估的演员,盘点老戏骨的时候也会经常带上他。
苏超不记得他有没有拿到过影帝奖项。
但是大概率是没有。
没想到这蝴蝶翅膀一扇,就扇了这么大一个踉跄。
其实,本届能拿影帝也有运气成分。
相比较女演员的竞争激烈,本届真心没几个像样的男演员。
《性书大亨》里伍迪·哈里森那略显浮夸的表演,居然都是媒体力推的影帝热门人选。
而原时空真正获奖的,居然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小李子。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现年二十三岁,他有个毛的演技。
普遍认为,小李子是从电影《飞行家》开始,才懂得什么叫演戏。
此前纯粹靠外形走红。
后来更是拼了老命,靠一部郑智正确的《荒野猎人》,拿下了追求半生的奥斯卡影帝。
二十三岁的小李子,都能凭借一部IMDb6.7,风格偏向于后现代主义MTV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获封影帝。
王学祈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金熊奖水准的《肉与灵》只拿了个评审团特别奖,评委们也会下意识地在评选影帝的时候,稍微倾斜一些同情分。
介是嘛呀,则是今儿个运气倍儿好!
王学祈在台上各种谦逊,各种感谢苏超对他的提携。
在台上疯狂替苏超吹牛逼。
苏超一脸微笑。
电影拿了俩银熊奖,他还可以笑的更开心。
笑的前仰后合。
但是不行,不能低头,王冠会掉。
后边最佳导演给了《吉玛港》的埃里克·赫曼,金熊奖给了《性书大亨》。
两个老家伙美滋滋。
其实,本届评委会竹席杰克·朗是法国文化部部长兼摄影师,是个典型的政治家。
柏林本身又是一个玩正确的电影节。
把金熊奖给了《性书大亨》合情合理,再没有什么电影比这部电影更符合米国的正确了。
颁奖礼结束了之后,苏超才从施南生那里了解到更详细的情况。
最后一次投票决议前,评委里有一半以上的评委,认为同样是对性的解读,苏超的《肉与灵》比《性书大亨》更纯粹,更有灵性。
《性书大亨》瑕疵太多,应该给《肉与灵》让位置。
但是反对的声音也很坚决。
《肉与灵》太清淡,不够厚重,而且导演只有十九岁,很难想象一个十九岁,没有系统化学过表演的人能够拍出这样的电影。
不得不让人怀疑电影的幕后阵容。
意思就是有人操刀代拍。
这种事情又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调查清楚,万一颁了奖之后爆出来,柏林国际电影节将会成为笑话。
反对的一方,也不是没有道理。
最后,评委会竹席杰克·朗提出《肉与灵》更适合拿最佳男演员奖。
拿这个奖不会有什么争议。
哪怕电影存在代拍的情况,也不影响电影节对演员表演的肯定。
眼瞅着金熊奖无望,施南生和另外一位评委玛丽安娜·萨格布雷特,坚持认为作为导演,尤其是十九岁的导演,苏超应该得到肯定和鼓励,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剥夺他获得荣誉的权利。
施南生还科普了一下华夏“莫须有”的故事。
那可是遗臭万年的典故。
所以,才有了《肉与灵》拿下双奖的局面。
当下的柏林电影节,除非是外围奖项,很少给一部电影发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