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么相信我?”
不问具体怎么用,只问要多少。
这让苏超对他刮目相看。
其实,作为一个重生者,苏超对林健岳的印象并不好。
他爹林百新原本有个大号,就是林健岳的哥哥林建明。
本来是按“太子”标准培养的,英国留学归来,相貌堂堂,结果却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对家族生意半点兴趣没有,心思全花在女人身上,还公然吹嘘交往过上千个女朋友。
1994年更离谱,在台北被人设局拍下不雅录像带,被勒索100万美元,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颜面尽失,他爹气得直接把他踢出权力中心,大号彻底练废。
没办法,林百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次子林健岳身上。
林健岳比哥哥聪明,也更有野心,可偏偏太狂太急功近利。
1997年香江楼市疯狂的时候,他背着父亲豪掷69亿买下中环富丽华酒店,想重建地标证明自己。
结果刚买完,亚洲金融风暴就来了,楼市崩盘,丽新集团股价暴跌,负债飙到百亿,差点直接破产,他爹林百新一辈子攒下的血汗钱,差点被他一次性败光。
然而,换个角度去想。
能亏损一百亿,恰恰体现出他的魄力。
苏超不需要一个过于精打细算的盟友。
急功近利才更容易操控。
“自古以来做大事,要么是自己有本事,要么是和有本事的人合作,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林健岳非常头铁。
“一亿港币……我拿《荒岛余生》的收益抵押,如果我给你搞赔了,《荒岛余生》的收益我赔给你。”
苏超确实挺缺钱。
他有很多办法筹钱,但是如果林健岳能够帮他把钱出了,他又何必再去折腾呢。
专心搞其他的事情不好吗?
再说了……
跟着索罗斯喝汤,一般人操作起来容易引火上身。
打个比方,索罗斯大量做空泰铢,迫使泰国放弃维持已久的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而实行自由浮动,从而引发了一场泰国金融市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你跟着干了。
人家拿索罗斯这头金融巨鳄没办法,难道还不能整死你这种小杂鱼吗?
至少是树立了一个仇家。
但是有了林健岳一起合作就不一样了。
苏超可以彻底隐匿在幕后。
当然,风险不可能全部由林健岳来承担,苏超手上有一千八百万美金。
到时候,苏超拿出一半出来,和林健岳一起跟着索罗斯喝汤。
而林健岳的一亿港币,也会拿出一半出来跟着苏超去闯荡好莱坞。
当然,这些安排暂时还不能说。
反正林健岳也不关心他拿着钱去干什么。
苏超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年头的大佬们,比后世的互联网大佬可有魄力多了。
更有人情更讲义气。
不像后来的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大佬们更相信数据和大模型,什么东西都要走流程,都要做PPT汇报。
而且还是一级一级的汇报。
苏超要是说自己去投资好莱坞公司,那就必须要和老板们解释清楚,凭什么去好莱坞投资能赚到钱。
让他用科学和数据来分析可行性。
分析个锤子!
庆功宴圆满结束。
前前后后其实也没花多少钱,主要就是发了大概两三百万港币的红包。
在启程去柏林之前,苏超去拿了二月份的随机商店。
这一次,苏超终于又看到了科技大礼包。
也可以说是小礼包。
“初级手机技术礼包”,售价两百万。
之所以和“初级笔记本电脑技术礼包”的五百万差距那么大,一方面是打折力度不一样,另一方面是系统刨除了两个礼包重叠的部分。
还特么挺贴心的。
买是肯定要买的,苏超现在不差这点钱了。
另外两件商品,有一个《遥远的旅途》,纯音乐来的,有好几个版本。
还有一个是智力属性丸。
智力属性点和学霸属性点不太一样。
学霸是学习理解能力。
而智力提升的是一个人的智商,会更全面一些。
十来万的价格,苏超没怎么犹豫就买下来了。
这个丸子是实体的那种。
苏超其实可以给别人使用,但是他也没什么智障的朋友。
所以就暂时放在了系统仓库里。
苏超把技术礼包依旧交给了倪光楠。
对于苏超突如其来的又一份技术礼包,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太突然了。
之前的都还在消化呢。
因为苏超不干涉梦想科技的运营,包括工资、年终奖什么他都没问。
但是他出钱给公司的一百多号人都置办了年货。
都是猪肉腊肠烟酒之类的实在货。
算是作为老板对打工人的慷慨了。
倪光楠本来还想跟苏超汇报一下工作进展的,之前在联响这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
联响毕竟是国企。
上头对梦想科技的企业性质有过争论。
有的觉得私企不靠谱。
也有的认为,既然各个行业都在改制,为什么不给私企一个机会呢?
也可以作为对照组。
这百余年来,华夏人一直都在摸索和寻求适合的道路。
然而,苏超对于汇报工作这种事完全不感兴趣。
梦想科技成立几个月了。
苏超除了刚成立那天去咔嚓剪了一下红绸带,他甚至从未踏足过这家公司。
更没有和倪光楠之外的人接触过。
负责梦想科技经营管理的首席运营官(COO)陆余,原本是倪光楠的助手,他在企业管理方面挺有想法。
虽然和倪光楠也没办法保持完全一致,但是至少在重视技术方面两人有不少共通之处。
作为梦想科技的首席科学官(简称CSO),倪光楠好几次想让苏超见一见这位新任的首席运营官。
大概是觉得,如果不能得到老板的加冕,这个任命就很没有说服力。
奈何苏超真的忙成狗。
所以,果断的拒绝了给这个什么首席运营官加冕。
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外行指挥内行,他大概率连心术不正的柳川治都不如。
这一次也是给了东西之后,苏超就赶紧闪人了,再迟就要错过去柏林国际电影节的飞机。
落地之后,苏超先见了张国容。
他参演的《色情男女》入围主竞赛单元,也是来这边参赛的。
和苏超关系好,所以负责接待一下苏超。
这位老哥事业和感情都不算太顺,毕竟出柜这种事还是很有压力的,而且他一直抑郁。
这个抑郁是一种病。
张国容是富家公子,是个地地道道的富二代,他的父亲虽然只是个裁缝,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裁缝,是给希区柯克,白兰度这些大佬量身裁衣的,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洋服店,在那个时代一年的收入就有几百万。
可惜他不受父亲重视。
他的父亲除了他妈妈外,还有很多妻子,而张国容正是他父亲的第十个孩子,所以大家也叫他“十仔”。
父母不爱,哥哥们欺负。
于是出道做了明星。
事业的坎坷都还好说,主要是在爱情上输得一塌糊涂。
最后爱上了男人,遭到各方的吐槽。
再加上他的表演方式,很容易让他陷入角色里走不出来。
《阿飞正传》。他变成一个对女人充满诱惑的浪子,却没有心思和女人谈恋爱,而是终其一生阴郁和疯狂地寻找母亲。
《东邪西毒》《金枝玉叶》《夜半歌声》《霸王别姬》《风月》《色情男女》……感觉没有哪个角色的人生是快乐的。
尽管这些角色不是张国容自杀的主要原因,但这些角色可能会加重他的抑郁。
后来,他筹备电影想自己做导演,却因为出品方进局子而流产。
抑郁症更加严重。
最后在愚人节那一天,或许仅仅只是某个瞬间的想不开,他从顶楼一跃而下。
好在现在还是1997年。
张国容还能很开心地带着苏超一行人到处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