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发生?
“......”诺恩尴尬的沉默了一会,然后转头对拉尼娅问道。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输入了初始值,然后要怎么做,就等着这台机械自动运行吗?”
“不是啊,它是纯机械结构的,哪有自动运行的功能,你得转动外面的摇杆,人工驱动它。”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还没输入完。”
诺恩一脸黑线的看了一眼拉尼娅。
“莉莉薇娅,过来干活。”
“啊,又是我?”莉莉薇娅手指着自己,为什么每次这种体力活都是她来做啊。
只是看到诺恩教授面无表情的脸,她也只能乖乖走到那摇杆前,双手抓住等待着对方的指令。
“开始吧。”
数算的机械在人力驱动下开始了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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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先生,你还没有说,我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自从离开了公馆,他们就如同两个迷失的灵魂,漫无目的的在夏兰的边境游荡,途中杀死了几个异教徒,遇见过巡逻的铁翼骑士,也遭遇过丰殖的受膏者,可这样游荡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啊,我没有说过吗?”弗里德里希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艾丽黛雅说道。
“你没说过。”
“哈哈哈,好像也是这样。”
面对着这不着调的学派主,艾丽黛雅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烦躁。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嗯?”
弗里德里希疑惑地转身,装作困惑的看向艾丽黛雅。
艾丽黛雅不认为自己向他询问了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好奇我的目的,又不明白自己所做之事的意义。”
“在你看来,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你只是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罢了。”
“没错,目的。”弗里德里希打断了她的声音。
“在你看来我身为学派主,所作所为皆有一个确切的目的,或是为了达到某种目标,或是为了追求某种意义,但实际上,我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
听到这种回答,艾丽黛雅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你当然没法理解,毕竟你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去思考,不过这不是什么缺陷,设身处地的思考问题本就有些强人所难,唯一能证明的也只是你没有相对认知的天赋。”
“艾丽黛雅小姐,你把我看的太高,却又把自己看的太低。”
“亦如政治博弈中你所面对的掌权者,对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你不断揣摩其意图,可实际上,有些时候它就是没有意义的。”
“就和嘟姆污染带来的增殖物一样,它们没有意义。”
这话听上去有几分哲理,倒是能引人思考片刻,艾丽黛雅听后也只是沉默地注视。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的你是,关键不在于我的目的,而是在于你是怎样看待我的。”
“如果你一直带着这份怀疑的目光,我的一切所作所为自然都会引起你的困惑和自我纠结。”
“诺恩·莫斯里亚或许交给你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任务,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何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不必将问题思考的太过复杂,因为我本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听到从弗里德里希的嘴中说出了诺恩教授的名字,艾丽黛雅瞬间便有些应激了。他知道诺恩教授让自己监视他...
“你看看,我刚说什么来着?”弗里德里希咂舌几声,对着艾丽黛雅那副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可无意吓唬眼前的学徒。
“这世上的一切本就没有意义,又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欺骗,还是仅为一个疯子的肺腑之言?
“意义由人来赋予。”
“但人却并无意义。”弗里德里希冷漠的反驳道。
“不过百年时间,当生命走向尽头,灵魂没入深海,你的记忆和理想,存在和意志,都将不复存在。”
“或许你能改变什么,成为一个著名的学者,拯救过很多人的性命,但这一切在你死亡之后,都将与你无关。”
“当生命逝去,意识没入虚无的空白,这一切都将化作无意义的残渣。”
“如若生命从诞生之初便带有某种目的,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走向自我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