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下了委托,打算名扬天下,一举成为精钢级冒险者!
卡吉特聚集不死者,安兹对着不死者发动冲锋,不过因为不死者感觉到他也是不死者,所以没有攻击他。
这就需要森林贤王作为诱饵了。
吴限将托布大森林和耶兰提尔城市保持完整,没有干涉,就是为了阴安兹一把。
他看着安兹跟滑稽姐战斗,知道时机已经来了。
“可怜的安兹大人,还不知道接下来要经历什么呢,阿林斯。”
说话的人是夏提雅。
她就站在吴限左手边不远的地方,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战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仿佛她不是在说一场即将到来的袭击,而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吃什么。
她看着安兹跟克莱门汀的战斗,不时地摇摇头,那表情就像一个老师在批改一个小学生的作业,满眼都是嫌弃。
“那个战士水平,实在是太糟糕了,阿林斯。”
夏提雅又补了一句,下巴微微抬了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就想不通了,一个魔法吟唱者为什么非要拿根棍子上去跟人肉搏。看他那个挥剑的姿势,连咱们大坟墓里最低等的骷髅战士都比不上。”
赛巴斯站在夏提雅的另一侧,闻言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身形笔挺,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树。
他也在看安兹的战斗,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有待评价的器物。
过了几秒,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确实。基础太差,破绽太多。”
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是正面交手,不需要三招。”
不需要三招。
这话从赛巴斯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实打实的评价,不是炫耀,也不是贬低,而是经过他那一双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眼睛计算出来的精确数据。
只有艾斯德斯显得不耐烦。
她双手环胸,一条腿微微屈着,重心压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像一头趴在草丛里打盹的猎豹。
她歪着头看了吴限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我们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吴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安兹正单手抱着克莱门汀,那个曾经杀死漆黑之剑小队、在耶兰提尔城里犯下累累血案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兔子一样,在安兹的怀里拼命挣扎。
安兹的力度控制得很巧妙,不会一下子把她勒死,而是一点一点地收紧,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肋骨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吴限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算了算时间,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每一个步骤又过了一遍。
“非常有必要。”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安兹这个人,不,这个不死者,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
那种谨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或者说刻进了他的数据里。
这一次是他主动跳进了吴限设好的局,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破绽。
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以安兹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再给任何敌人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更何况,这次的收益太大了。
吴限想到这里,眼神微微眯了眯。
安兹被转化为数据之后,就算大坟墓的那些守护者想办法复活了他,他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
只要操作得当,安兹甚至不会知道自己被袭击过。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飞鼠玉。
吴限不是没有做过调查。
那个世界级道具,安兹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它的力量、它的价值、它可能带来的战略意义,吴限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
只要能拿到飞鼠玉,这次行动就是赚的,哪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也是赚的。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
远处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安兹的怀抱越收越紧,克莱门汀的惨叫声已经从尖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向后弯折,就像一根被用力掰弯的竹子,随时都可能从中间断成两截。
安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就是现在。
吴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声音干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上!”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原地消失。
夏提雅第一个出手。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清净投掷枪从她手中脱手而出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柄长枪通体散发着刺目的白光,那是神圣属性的光芒,对于普通生物来说或许是一种祝福,但对于安兹这样的不死者来说,那就是纯粹的灼烧和痛苦。
投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安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枪尖没入安兹后背的瞬间,夏提雅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跟她认识的那个安兹完全不一样——她记忆里的安兹永远是沉稳的、从容的,哪怕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失态。
但此刻,安兹的声音里全是惊恐和疼痛,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突然被人掀开了屋顶,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无处可逃。
神圣属性的力量在安兹的体内炸开,他的身体表面的黑色盔甲破碎,露出下面的骨骼。
安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克莱门汀从他怀里滑落下去。
然后,赛巴斯的拳头到了。
赛巴斯在冲出去的途中就已经完成了变身。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鳞片,手指变成了利爪,瞳孔竖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远古巨兽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