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惊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富岳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族人们被那些疯狂生长的树木缠住的画面——那些藤蔓像是活的一样，灵活地卷住他们的身体，缠住他们的四肢，把他们一个个拖进绿色的牢笼里。
该死。
他猛地回头，正要冲过去——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了。
不对，不是塌陷，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窜出来了。
富岳来不及反应，粗大的树根已经缠上了须佐能乎的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腰——
那些树木生长得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催动须佐能乎移动，整个巨大的骷髅骨架就已经被绿色的藤蔓裹了个严严实实。
富岳咬着牙催动瞳力，想要挣脱。
但那些树木不仅坚韧，而且还在吸收他的查克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
这种感觉……
他想起来了。
初代目火影的木遁，据说就是用来压制尾兽的。
那些庞大的尾兽，那些能够毁天灭地的怪物，在木遁面前也会被压制住查克拉，变得虚弱无力。
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但他是宇智波富岳。
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是在战场上被人称为“凶眼”的男人。
“天照！”
他再次催动右眼。
黑色的火焰在藤蔓上燃起。
但那些藤蔓太多了，烧完一根，又长出三根。
天照之火不是瞬间就能将目标烧成灰烬的——这也是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问题。
明明是神之火，明明号称永不熄灭，可偏偏燃烧的速度不够快，在真正的战斗中，这微小的延迟就足以致命。
就像现在。
富岳看着那些藤蔓一点点爬满须佐能乎，看着自己的查克拉一点点被抽走。
这一刻，富岳深刻地体会到了火遁忍者的悲哀——哪怕是火遁的极致“天照”，在面对绝对的体量和恢复力时，竟然也显得如此无力。
这简直是对“火遁烧不死人”这一忍界定律的又一次铁证。
“素盏鸣尊！”
富岳嘶声喊道。
眼眶里的剧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球后面钻出来，但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只能把剩下的那点瞳力全部压榨出来，一股脑地灌进须佐能乎里。
巨大的须佐能乎猛然膨胀起来。
原本只是一个虚影的须佐能乎，在这一瞬间几乎凝成了实体。
它怒吼着，撕扯着身上的藤蔓，那些号称能够压制尾兽的木遁，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素盏鸣尊。
天照大御神的弟弟，须佐之男命的另一个名字。
在神话中，素盏鸣尊是暴躁的神明，是被放逐的神明，是以暴力摧毁一切的神明。
而他的这个瞳术，就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暴力。
强化须佐能乎。
不是普通的强化，是极致的、不惜代价的强化。
以燃烧视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力量暴增。
须佐能乎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骨骼都会被强化到极限，变成纯粹的破坏机器。
富岳听到自己的眼球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知道这双眼睛正在走向毁灭，知道每多使用一秒素盏鸣尊，离失明就更近一步。
但此刻，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巨大的须佐能乎站立在废墟之上，撕裂了所有的树木，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敌人撕成碎片。
富岳站在须佐的保护之中，大口喘息着，鲜血从眼角淌下，染红了整张脸。
“素盏鸣尊……”
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第二个瞳术。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破坏’与‘解放’吗？”
富岳大口喘着粗气，眼角的血流得更凶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如同复古之蛆，正在吞噬他的视力与身体机能。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巨大的须佐能乎将他和身后的产房笼罩在保护之下，如同最后的堡垒。
“你到底是谁？”
富岳在须佐能乎的额头上，透过巨人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面具男。
“为什么会木遁？为什么会知道天照？为什么要袭击木叶？”
虚抬起头，看着那尊巨大的紫色巨人，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我说过了，我是虚。也许是千手柱间，也许是宇智波斑，又或者……只是一个想要看看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的过客。”
虚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至于为什么袭击木叶……富岳，你真的以为，千手柱间建立的木叶，还是当年的那个木叶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富岳的心里。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句话的深意。
因为他看到，虚的双手再次结印。
周围的气息变得更加压抑，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在欢呼。
“虽然你的素盏鸣尊很强，能够斩断我的木遁。但是，宇智波富岳，你的查克拉还能支撑多久呢？”
虚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树木、大地融为一体。
“木遁·须佐能乎！”
不是木人之术，也不是真数千手，而是虚获得了木遁能力之后，自己创造出来的木遁忍术。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富岳脚下的地面开始隆起、裂开，无数巨大的树木从地下冲出，它们不像普通的树木那样生长，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地下爬出来。
那些树木互相纠缠、融合、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形状——
一个木头巨人。
一个由无数树木纠缠而成的须佐能乎。
它有头，有躯干，有四肢，甚至有三头六臂。
每一根手臂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每一只拳头都像是一块巨石。
那些树木还在生长，还在蔓延，还在让这个巨人变得更加巨大、更加恐怖。
它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像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