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强的忍者。”
小南她将一份情报轻轻放在长门面前,纸张与石台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幽暗的雨忍塔内格外清晰。
长门他垂下眼睛,看向那份情报。
纸张上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极远处偷拍的,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
照片下方有一行潦草的字迹:“血继限界不明,实力评级至少S级。出现地点:火雨边境,活动时间:约三个月。备注:此人自称‘虚’,曾单手击退岩忍村一支十二人小队,无伤。”
“S级?”
长门的声音低沉沙哑。
“身份背景呢?”
“查不到。”
小南在他身侧坐下,纸片在她身后无声地聚散。
“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过往记录。”
长门沉默片刻。
“派人过去吧。”
自诩为神的他,如今学会了谨慎。
那次面对‘轮回’的惨败,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再轻易亲自出手。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种级别的对手需要自己出马。
一个S级而已。
晓组织里,最不缺的就是S级。
小南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人选呢?”
“让新人去。”
长门的目光微微移动,看向塔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卑留呼,他不是需要血继限界吗?让他去。再配上角都——虽然那家伙只认钱,但他的实力足够保证任务不会出太大纰漏。”
这个组合很有意思。
卑留呼需要血继限界来完善他的鬼芽罗之术,这会让他拼命完成任务;而角都需要钱,虽然这种没有赏金的任务让他颇为不满,但他的存在正好可以确保即使卑留呼是个不知死活的废物,至少角都能活着回来报告。
小南点了点头,纸片从她身后飞出,化作两只纸鹤,分别飞向卑留呼和角都的住处。
卑留呼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份卷轴发呆。
那是他这些年来关于鬼芽罗之术的所有研究笔记。
从木叶叛逃后,他失去了实验室,失去了助手,失去了所有便利的条件,但他从未放弃过这个术。
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作为一个天生无法修炼高级忍术的废物,血继限界是他弥补自身缺陷的唯一途径。
只有融合更多的血继限界,他才能变得更强,才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比如他的“好友”自来也刮目相看。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卑留呼抬起头,看到一只纸鹤从门缝中飞入,在他面前悬停。
纸鹤自动展开,变成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有任务。目标:代号‘虚’,血继限界不明。速来集合。”
“血继限界不明”这几个字,让卑留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近乎病态,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像是饥渴者看到了清泉。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装备,甚至没有询问具体的危险程度。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血继限界更诱人的东西了。
那就是他的命,他的执念,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他的人生轨迹因为那个叫吴限的男人而发生了改变,鬼芽罗之术的资料被抢走,让他不得不从头开始;好不容易研究成功,还没等融合几个血继限界,晓组织的人就找上了门,一通殴打之后,他只能识时务地选择加入。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让他继续研究血继限界,只要能让他变得更强,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希望是强大的血继限界。”
卑留呼喃喃自语。
“最好是眼睛类的,或者元素类的,或者……不管是什么,一定要强大。这样我就能变得更强,比自来也更强,比任何人都强……”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渴望,那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收拾完装备,他走出房间,来到集合点。
角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个绿眼睛、满脸缝合痕迹的男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看到卑留呼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瘦削的新人,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就你?”
角都的声音沙哑粗糙。
“首领是让我来当保姆的吗?”
“哼,仗着不死之身的家伙,别让我找到你的弱点。”
卑留呼脸色微微一僵,但没有发作。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新来的,实力未知,不被信任。
他需要忍耐,至少在有足够的实力之前。
“希望是强大的血继限界。”
“这样我就能变得更强……”
角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冷笑一声,泼冷水道:“首领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任务目标归组织,血继限界也归组织。你以为杀了目标,就是你的了?天真。”
卑留呼闻言,脸色一僵。
不再说话。
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那暗芒的含义很简单:到时候,谁说得准呢?
两人很快离开了雨忍村,朝着火雨边境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卑留呼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赶路,偶尔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些什么。
角都也乐得清闲,他一边走一边数着怀里的钱,心里盘算着这趟任务如果完不成,怎么从卑留呼身上捞回点本钱。
“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角都皱着眉头,将钱收好。
“啧,亏本的买卖。”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情报上所说的地点——一片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峡谷。
这里位于火之国与雨之国边境,三不管地带,最适合藏匿各种见不得光的人物。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谷底是一条湍急的溪流,溪水冰冷刺骨。
而最诡异的是这里的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五米,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先找情报商。”
角都说着,找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里住着一个独眼的情报贩子,专门靠出卖这一带的情报为生。
当他看到角都那张标志性的绿色眼睛和缝合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角、角都大人!”
情报贩子结结巴巴地喊道,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