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烟薇和她的复制体她们的眼神同样冰冷，同样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但那恨意的源头并非指向彼此，而是同一个早已刻入灵魂的名字——张恒。
“真是讽刺。”
铭烟薇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我们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那个人渣……他甚至不配成为我们战斗的理由。”
复制体铭烟薇沉默了片刻，她手中的银色长弓微微低垂，弓弦上凝聚的魔力光辉也黯淡了些许。“……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同样清冷，“我们的痛苦同源，厮杀毫无道理。这不过是主神，或者命运，另一个恶意的玩笑。”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远处，那里，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正在汇聚、碰撞，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皮肤的刺痛感和灵魂深处的战栗也清晰无比。
那是两个郑吒的战场，是怪物与怪物之间的厮杀，仅仅是余波，就足以将她们这样的存在碾碎。
“看来，”
铭烟薇收起弓箭，转身，“我们该离开了。死在这里，太不值得。”
“同意。”
复制体铭烟薇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至少，要亲眼看到那个人的结局。”
铭烟薇没有告诉自己的复制体，张恒已经死了。
“你是楚轩？”
复制体楚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似乎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生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不确定”的情绪。
这实在不能怪他。
任谁看到眼前的景象，认知都会受到冲击。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肌肉贲张如同花岗岩雕塑的绿色巨人，正稳稳地站在废墟之上。
这巨人的皮肤是深沉而富有生命力的绿，血管经络在皮下隐约搏动，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然而，与这狂暴躯体极不协调的是，巨人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紧绷但依旧整洁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看起来十分精密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是复制体楚轩熟悉至极的——绝对理性，空洞，仿佛能洞穿一切数据的冰冷。
绿巨人，白大褂，眼镜。
这组合透着一股荒诞的智慧感，活脱脱一个从科幻漫画里走出来的“绿博士”。
更让复制体楚轩瞳孔微缩的是，在这“绿博士”楚轩的身后，安静地站立着上百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研究员制服，面容与楚轩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略显呆板，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等待指令的士兵。
这些都是楚轩用克隆技术自己制造出来的，不然通过主神的话，那就堪比拆了一个高级支线剧情兑换高斯步枪的笑话了。
（我的正体……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促使他选择这样的强化路线，并且发展到这种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