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那样以泰山压顶、无可抗拒、毁灭一切的恐怖态势,朝着中洲队众人所在的位置,直冲而来!
那气势,已非单纯的攻击,而是要碾碎空间,颠覆法则,将这群胆敢触犯它无上威严的渺小生灵,连同他们脚下所立足的这片区域,一同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抹除!
“不好啦!枉死城……枉死城飙车撞人啦!快跑啊!!”
一个新人队员在极致的精神污染和视觉冲击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指着那碾压过来的死亡巨城,面容扭曲,瞳孔涣散,发出了意义不明、充满了癫狂恐惧的尖声大叫。
但这微弱的呼喊,如同投入狂涛中的一粒石子,瞬间就被更加尖锐、更加贯脑的魔音所覆盖。
那魔音此刻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无数细如牛毛的冰冷毒针,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刺入众人的耳膜,钻透颅骨,直抵灵魂的最深处。
另外几个新人顿时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嚎,指缝间甚至有血丝渗出。
随即,他们的眼神迅速涣散,翻着惨白的眼球,脸上露出了诡异而呆滞的傻笑,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显然,他们的心神已在瞬间被夺走,陷入了不可逆转的癫狂状态。
即便是资深者,也绝不好受。
血肉之躯在这浓郁得化不开的、针对生者的极端阴间环境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剧烈的侵蚀。
皮肤传来仿佛被无数细小冰刃切割的隐隐刺痛感,那是生机在被强行剥离;呼吸变得无比困难,胸腔火辣辣地疼痛,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粘稠的死亡物质本身。
所有人都清晰地、绝望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眼前这移动的枉死城,已不仅仅是一座城,它是一个世界,一个规则完全倾向于死亡与幽冥的领域。
如果不能尽快打破这个由枉死城本体所形成的“绝对鬼域”,或者找到有效的应对与庇护之法,那么,结局早已注定——要么在那裹挟着亿万冤魂哀嚎的城墙撞击下,瞬间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要么,就是被这无孔不入、缓慢而坚定的阴死环境一点点消磨掉所有生机与意志,最终阳气散尽,魂魄被强行扯出躯壳,要么成为那城墙砌体之中一张新增的、永恒哀嚎的骷髅面孔,要么被吸入城内,沦为那无数永恒受苦、不得超生的囚徒之一,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人心濒临彻底绝望之际,一道身影如同亘古屹立于海岸线的礁石,毫不犹豫地逆着溃逃的人潮,悍然挡在了那碾压而来的死亡巨城正前方!
是吴限!
他没有发出任何豪言壮语,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战友的状态。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高度凝聚、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咚——!!!”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也不是山岳崩塌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宏大,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声巨响,是规则与规则、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猛烈碰撞!
吴限周身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硬生生抵住了枉死城那足以碾碎星辰、倾覆世界的恐怖冲势!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吴限脚下的冥土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向后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