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神的任务直接将他们推向了更危险、更不可测的阴间。
这看似是一个可以选择放弃的“机会”,但楚轩和吴限都嗅到了其中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
吴限总结道。
“阴间,我们必须去。”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有迎难而上,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们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变得更强!”
罗应龙加入中洲队时,心中预演过无数种可能的情景:或许是高压统治下的死寂,或许是派系林立的暗流,又或许是强者为尊的冷漠。
毕竟,在主神空间这个残酷的角斗场里,实力往往意味着绝对的话语权。
然而,实际感受到的氛围却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松了口气。
队伍内部虽然能明显感觉到以吴限为核心,但交流之间并无令人窒息的等级森严。
队员们讨论战术时,可以各抒己见,偶尔甚至会有轻松的调侃。
而那位实力强得变态、完全不像人类的队长吴限,更是出乎罗应龙的意料。
他原以为这等强者,必然喜怒无常,或是不屑于与“凡人”多言。
可吴限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点拨一两句,眼神平静,语气也并不迫人。
他的存在像一座山,稳固而可靠,却并未肆意倾轧周围的草木。
‘没有沦为一言堂,’
罗应龙在心里默默评价,‘这在中洲队,恐怕是最大的幸运了。’
这种相对宽松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主神任务的压力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眼下,横亘在团队面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如何主动进入阴间。
根据原剧情的线索,燕赤霞、宁采臣他们下阴间,要么是被妖法所摄,身不由己,要么就是灵魂出窍,以灵体形态前往。
血肉之躯贸然闯入阴司地府,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阳气大损,回到阳世后百病缠身,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重则魂魄被阴风直接从躯壳里扯出来,永远迷失在那片死寂荒芜的鬼域之中,成为徘徊的孤魂野鬼。
即便是修行有成的道人,若肉身在阴间停留过久,也会被浓郁的阴煞之气侵蚀,最终血肉腐坏,魂魄只能凄惨地依附于一具枯骨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团队里争论尚未有定论,一种更为直接、也更为恐怖的方式,已经不由分说地降临了。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天地间那股维持着生机的“阳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兽一口吞噬。
先是阴风,并非寻常夜晚的凉风,而是带着刺骨寒意与浓郁腐朽气息的阴风,自虚无中诞生,贴着地皮席卷开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紧接着,众人四周的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拉扯的黑色绸布,猛地“拉开”了一道道水波状的黑色纹理,迅速蔓延、覆盖。
头顶的天空瞬息万变,原本或许还有星月微光,此刻却被厚重如铅的愁云彻底笼罩,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可及,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惨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