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软弱,而是一种释然——他们终于证明了自己并非永远需要庇护的雏鸟,而是在风暴中也能搏击的鹰。
经历过尸山血海、跨越过生死界限,这一刻的平静,比任何胜利的呐喊都更加铿锵。
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仍如止水,他淡淡说道:“引力重组趋于稳定,灾难峰值已过。”
即便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在读一则实验报告,却也掩不住话音深处那一丝极淡的疲惫。
只有离他最近的郑吒才看清,他扶镜的手指在极轻微地发抖。
郑吒咧嘴一笑。
他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带着藏不住的豪迈:“你可算回来了,队长。再晚点,我这把骨头可真要碎成渣了。”
他说话间不时喘着粗气,显然之前的战斗几乎将他推至极限。
赵樱空静立一旁,如一道还未归鞘的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斩魄刀刀柄,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生与死、真实与虚幻、斩与护——她距离那把刀的真相,只差最后一丝明悟。
吴限缓缓踱步上前,目光逐一掠过眼前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队友。
他们曾是主神空间中挣扎求生的新人,如今却已在真正意义上成为能并肩而战的同伴。
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做得很好。”
他停顿片刻,像是要让这句话的重量真正落地。
“从今天起,中洲队不再只有我一个支柱。”
“我们……皆可独当一面。”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蒂法、艾希、艾斯德斯三人几乎同时扑进了吴限的怀里。
她们没有哭出声,但紧绷的身体和无声的颤抖已诉说了所有劫后余生的情绪。
吴限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背,目光却越过她们,看向后方——
“他们呢?”
他问,声音沉了下去。
蒂法抬起头,眼眶泛红,强忍着哽咽:“他们为了保护我们……”
这个由吴限记忆塑造的女子,连骨子里的温柔与坚韧都与原版如出一辙。
她没有说下去,但吴限明白了。
阿卡多和狼人上尉,都死了。
吴限沉默了片刻。
他对阿卡多的死感到遗憾——那位优雅而危险的血族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战力,虽然还没决定要将其引向“死河”还是“血族魔剑修”的道路,但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至于狼人上尉…他不得不怀疑那家伙是否终于得偿所愿地完成了世纪性的自杀壮举。或许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得偿所愿?
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们活下来了,中洲队未有减员,已是万幸。
只可惜剧情角色死了一大半,还好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也幸存了下来。
此时两人正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灾难洗练出了最纯粹的情感。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艾利克斯抬起头,望向中洲队,声音里带着茫然却也有一丝坚定。
吴限摇头:“不知道。死神会怎么做,永远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