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瞬间锐利如鹰隼,穿透巷口的阴影,牢牢锁定在稍远处一栋废弃的两层町屋。
那建筑摇摇欲坠,黑洞洞的入口如同怪物的咽喉。
就在那入口最深沉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破烂条纹和服的中年男性魂魄,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动作僵硬而狂乱。
他身上的灵子光晕极其不稳定,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黑色,如同被大量污油污染的河水,剧烈地翻腾、扭曲着。
更让吴限瞳孔骤缩的是——在那魂魄胸口心脏的位置,原本应该相对平滑的灵体表面,竟隐隐透出一个极其黯淡、边缘模糊不清、仿佛瓷器即将碎裂前的纹路般的裂痕轮廓!
那裂痕深处,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在疯狂地蠕动、滋生、膨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贪婪、暴戾与毁灭的气息!
“不好!”
吴限的低喝如同惊雷,瞬间撕破了同伴们短暂的松懈。
“他在虚化边缘!极度不稳定!退后!准备战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警告——
“呃……啊……嗬嗬嗬……”
那焦躁的魂魄猛地停止了踱步,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向上扬起!
浑浊发黄的眼白在瞬间被无数暴戾的血丝疯狂侵占、爬满!
喉咙里爆发出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砂纸在锈蚀的铁皮上反复摩擦,又像是野兽被扼住咽喉垂死的哀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扭曲的怨恨和赤裸裸的、对生灵的恶意,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它开始剧烈地抽搐、挣扎!
那胸口原本黯淡模糊的裂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来自地狱的巨手狠狠撕扯!
“嗤啦——!”
裂痕骤然扩大!边缘不再是模糊,而是变得参差不齐、漆黑如墨,裂口深处翻滚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渊暗影!
更恐怖的变化紧随其后——一层惨白、冰冷、如同劣质骨瓷般的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从它的脸部皮肤下疯狂地生长、蔓延、覆盖!
那骨质物质扭曲着、硬化着,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咯咯”声!
几息之间,一张扭曲、冰冷、毫无生气、只在下颌处露出一只完全被疯狂、暴戾和纯粹吞噬欲望所占据的血红独眼的惨白面具,已死死地、如同烙印般扣在了它的脸上!
虚!
一个刚刚完成堕落、新鲜出炉的虚!
新生的恶念与饥饿感让它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吼——!!!”
新生的虚发出一声远比之前凶暴百倍的咆哮,面具下的血红独眼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巷口,带着最原始、最纯粹的食欲,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山田葵!
它佝偻的身体猛地伏低,四肢着地(尽管人形的轮廓还在,但姿态已完全兽化),强大的灵压爆发开来,卷起地面的尘埃和垃圾碎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扑过去!
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
“啊!”
山田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但真央灵术院六回生的素质在此刻展现!
她没有被吓傻。
毕竟在尸魂界,他们经历过不止一次在流魂街偏僻区域进行的“虚狩”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