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越是顶级的存在,一般阶段也就越多,想一条命打到死是很难的。
此前的至尊虽然已经苏醒,但为了避免消耗太大,仅仅是维持了一小部分的力量复苏。
当许元拿出了仙剑之后,至尊终于也不装了,这已是值得祂彻底复苏的对手。
消耗大一些也没什么,一个仙人存在,一柄仙器,已经足以弥补祂的损失,甚至还有所剩余。
对于许元所掌握的力量,祂同样很有兴趣。
“报上名来吧,你值得我纪念一下。上一次将我逼到复苏这一步的,已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至尊开口说道,当祂真正复苏之后,神念都拥有了感情色彩。
“可惜,我没兴趣和死物闲聊。”
许元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祂,话刚落下,人已如惊鸿掠影,洞穿虚空,仙剑斩切而下!
虚空中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波动,那股波动横扫而出,离得近一些的星球在此刻纷纷塌陷、碎裂,此间再度传出了大道的轰鸣声响,可一向无往不利的仙剑,在此刻却是陷入到了停滞之中!
原因无他,只见在至尊那伟岸的身躯上,竟是有无数霞光如云般披在身上,极致锋锐、极尽杀伐的仙剑落在那好似轻飘飘的鸿光羽衣之上,竟受到了莫大的阻力,难以寸进。
定睛看去,那哪里是什么鸿光羽衣,分明是难以计数的道则鞣制而成的一件衣裳,或者应该说是仙器才对!
它承托万法,又凝聚万法,乃是诸多道则的结合产物,虽不如天剑这般极致,却在防护与克敌的方面做到了某种极致。
天剑引以为傲的斩切虚实之力,落在那件法则仙衣上所带来的损伤却是显得颇为微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建功,破开防护。
“仙器,可不是你的专属物。”
至尊咧嘴一笑,双掌猛然拍合在了一起,万法在此时合流归一,轰然炸响,好似宇宙在此间重演!
无量光骤然升腾而起,好似有亿万颗太阳在一瞬间同时炸开,虚空都无法承载,恐怖无比的波动弥漫开来时,甚至连轮回洞天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逍遥天君本就发白的面色,已是面如金纸,那可怖的力量波动甚至差点透过洞天,殃及众人!
在这片星海之间,不知有多少寂寥的星球在此刻化作飞灰湮灭,极致的狂暴道则毁天灭地,与天剑极致的斩切与锋锐不同,那是极致的乱和极致的疯狂。
那竟是一件攻防一体的仙器!
守时万法合流,攻时万道齐鸣!
至尊一出手,便没有分毫的留手,全面复苏每时每刻对自身的消耗都是极其恐怖的,容不得有丝毫的浪费。
在这片宇宙重演般的光景之中,至尊却是在仙衣的庇护之下无动于衷,只是仙衣比之先前微微黯淡了几分。
极致癫狂的攻势之下,连祂的仙器都不是无伤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那又如何呢?
损伤是仙器又不是祂。
只要重创了敌人,什么都好说,一切还可以慢慢恢复,祂还能再多一柄仙器,收获大于付出。
在这极致的混乱之中,仙衣庇护的至尊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法则洪流所造成的影响被祂完全的隔绝在外,哪怕付出仙器损伤的代价都不以为意。
这样傲立于宇宙顶峰的强者算计一切,连自身的仙器都同样包含在内。
于是在这骤然爆发,毫无半分征兆的恐怖一击之下,许元的确是措不及防。
至尊很快就从万法轰鸣之处找到了许元所在。
只见此时此刻,许元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才对。
那身经年不改的白衣在此时都出现了很大程度的破损,许元自己更是面色苍白,气息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微弱,随时可能覆灭。
面对至尊的骤然爆发,他根本来不及进行有效且及时的防御,至尊很聪明,在许元攻来,抵挡攻势的那一刹那就发动了绝杀。
众所周知,初见杀这种事情,正是因为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难以想象对方会有什么恶心的招式,防不胜防。
至尊很显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根本不给许元摸清楚祂仙器的底细,就在瞬间发动了绝招,效果拔群!
“看来今日要死的,是你了。”
至尊信步而来,像是长辈一般在循循善诱,“你持有仙器,却不能发挥出仙器的威能,输给我,并不冤。”
一只犹如星球般的巨手向着许元抓握而去,万道光华在其手掌中流转,显然至尊在稳操胜券之时,仍旧没有半分的掉以轻心。
面对这危如累卵的时刻,许元却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不仅不退,反而是主动将手中天剑投掷向了至尊。
“想要啊?那给你。”
许元笑。
是的,他在笑。
霎时间,至尊已是毛骨悚然!!!
祂感知到了极致的威胁,甚至比先前万法轰鸣还要更加恐怖的多!
而那威胁,就来自于许元所投掷而出的天剑!
至尊发现了,至尊惊叫,至尊逃跑,但,太晚了些!
那柄被许元投掷而出的天剑,碎裂开来。
于是万事万物都在变得静谧。
极致的黑,极致的虚无,极致的粉碎吞噬了一切,无物可挡。
许元立身在原地,残破的白袍披身,一动不动。
视野里最后的光景,是至尊庞大的身躯上,原本流光溢彩的仙衣在一瞬间便开始四分五裂,万法齐鸣间爆裂开来。
以及一道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神念波动,“你怎么敢!!!”
仙器炸了!
于是相当于合道强者舍命般的一击,洗涤星海,荡漾宇宙间!
这绝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仓促之举,也绝不是能够一时片刻间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个疯子,这个比至尊还要疯狂的家伙,他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