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化神的不仅仅是逍遥天君一个!
只是白衣谪仙更加沉得住气,两人一明一暗,一个走向台前,一个隐居幕后!
直到今日,才被云烈察觉到其间的“真相”!
“哈哈哈哈。”
听闻此言,逍遥天君忍不住放声大笑,“云烈啊云烈,死到临头,竟还是个瞎子,就你这样,界奸都当不明白!”
“呵......”
云烈目光森冷,握紧了手中那完全无形的天剑,好似握住了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
哪怕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可手中天剑源源不断传递给他的力量,却是最大的底气。
在那股力量面前,连逍遥天君毫不遮掩的威势都显得那般渺小脆弱,似是随手可斩。
“两位化神又如何?在天剑面前,无非是土鸡瓦狗而已。为什么非要逼我动真格的?”
云烈的眼眸之中,眼瞳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之色,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不断的汇聚,加持在他的身上。
那是绝顶美妙的感受,他的神魂犹如“飞升”,借助着天剑之力,跳脱出了此间天地的樊笼,哪怕化神的封天锁地都无法束缚,畅游在大道之中。
天剑的位格在加持着他!
历经剑阁先辈万载孕养,天剑早就和剑阁之法密不可分,恍如水乳交融。
这般绝妙的感受胜过万千言语,难以描绘,胜过人间一切享受,一切自在。
云烈只感觉在此时的他面前,连这片天地都好似豆腐一样,只需要他轻轻一用力,便可应声而裂!
当然,仅凭元婴尊者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炼虚造物,真正能够动用天剑的原因,还是要归功于剑阁万年来的不断孕养,保证了剑阁修行之法能够与天剑有所沟通。
而这份沟通绝非是没有代价的,真正唤醒天剑的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消耗着剑阁万年来的孕养底蕴。
待得那份底蕴彻底消耗一空,天剑再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也绝不可能如此时那样如臂指使。
因此哪怕再怎么舍不得这般感觉,云烈还是没有留恋太久,重新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那双已经没有了眼眸的眼眶之中,无尽的肃杀之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云烈举起握着的手掌,没有动用任何的剑招、剑式,仅仅是对着许元和逍遥天君所在轻轻一挥。
无形的天剑,在他手中挥出一击。
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
只有面前的那片空间,突兀的犹如镜面破损,此方空间恍如一张纸般被切开,显露出深邃浓重的黑暗来。
不,不是黑暗。
那样的描述并不准确,通常来说,绝强力量打破眼前空间,涌现出来的也该是空间乱流,然后天地会急速修补。
毕竟大世的道则通常极为稳定,哪怕出现了短暂的扰动,也很快就会被重新填补回去,维持平衡。
可天剑挥舞之处,出现的并不是熟悉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碾碎一切力量,消灭所有痕迹的虚无状态。
连空间都不复存在,何来乱流之说?
那是极致的虚无,将世间一切尽数分割、切碎为最小状态的虚无!
那是一代剑仙,绝强的攻击手段,连道则都要被硬生生磨灭、泯碎!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剑意,要切开的不仅仅是眼前之敌,更是有和无间的概念般的存在!
道则不存,空间尽灭!
一击而过,万物皆斩!
“这股力量......”
逍遥天君双目大睁,震撼不已。
他不是未曾接触过仙人之力,他自己就掌握着一种仙人手段,轮回真意!
但在那天剑划过的痕迹之中,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命定般的“窒息”之感,犹如被抽干了所有水的鱼儿。
哪怕是轮回真意,在那般力量面前都完全无法与之抗衡,那是将攻伐手段磨砺到了世间极致,进无可进之后的一击!
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炼虚造物,其力量层次恐怕在仙人之中,都凌驾顶峰!
这个时候,逍遥天君只是无比的庆幸。
还好还好,他足够机敏谨慎,等到了许道友归来才选择对叛徒动手。
常言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而现在,高个子就在他的面前。
许元的眼中,也浮现出了浓浓的惊诧之色。
天剑的力量层次,那种泯灭一切、埋葬一切的锋芒,甚至让他都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
似乎连存在本身,都要被一同消磨。
某种程度上,许元甚至在那剑锋之中感受到了一丝消字诀的韵味。
只是相比于消字诀的细水长流、潜移默化,眼前这柄天剑的气息更加的爆裂纯粹,是孕育到了极致的杀伐,浓缩到了极致的破灭。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击,似是真的有一位仙人降临于此,倾力施展。
于是许元也不再留手。
在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一枚符文,初时仅是一枚,旋即无数枚繁复到了极点的符文,犹如群星般涌现,阻隔在了剑锋前行的道路上。
在极致的虚无间,一枚又一枚符文犹如群星坠落、泯灭,失其颜色,化作虚无。
却总有更多的符文紧随其后,再度升起。
不知不觉间,那无形中的破灭之锋前行速度大受阻碍,犹如落入泥潭之中。
泥潭无法将之泯灭,却也让它不能畅通无阻,彼此不断拉锯,此消而彼长。
当极致的虚无即将抵临许元身前数丈之地时,终于是被消磨掉了所有的力量。
或者应该说,两种力量不断对抗,尽数跌落。
而在许元和云烈之间的距离,天地好似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块儿,连空间都不再存在,仅剩下彻底的虚无之路,悄然诉说着那无形的杀意和危机。
这一次,终于是轮到逍遥天君冷汗滑落。
还好高个子顶住了,这一击真不是化神能抗的,怕是轮回洞天都挡不住!
而更震惊的,却是云烈,只见他失声咆哮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