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又极为豪迈的大笑声,自九天之上传来,可谓是发自肺腑。
音浪阵阵,声波震动九霄,在那堪称恢弘的笑声间,就连堂堂元婴修士,都感到了几分吵闹。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九州众修士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逍遥尊者!
不,现在已是逍遥天君了。
先前他们所感受到的气息没有错,逍遥尊者证道化神成功了!
那股独一无二,好似至高至远的气息,绝对不可能作假。
哪怕是第一次面对的人,也能察觉到双方之间已不在一个层次。
如果说化神之前的修行,仅仅是自身生命本身的蜕变,那元婴到化神,已涉及到了本源的跃迁!
自此之后,肉体凡胎再不能与其相比,恍若云泥之别。
而逍遥天君似乎也极为享受这般状态,迟迟不从天上下来,使得众元婴、妖皇不得不抬头仰望于他。
“诸位道友等候多时了吧?”
逍遥天君与九州地界的诸多老熟人打着招呼。
他修行近千载,已算是修仙界名副其实的老资历,哪怕未晋化神之前,实力同样是当世顶尖。
眼前的这些人也好,妖也罢,除了太过年轻的,基本都和他打过交道,有些还算是交情不错。
因此在确定了眼前这位化神究竟是谁之后,不少人族修士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虽说朋友的成功比自己的失败好像更让人咬牙,但是逍遥尊者证道化神成功,总比一个完全陌生,不知性格的化神的强!
起码根据逍遥尊者以往的事迹和相处来看,此人不是那种癫狂之辈,已是元婴之中少有的脾气颇好之人。
想来晋升化神后,哪怕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理应也不至于太过分......吧?
“逍遥......”
万法仙翁程不败的面色显得极为复杂。
他和逍遥尊者的关系还行,皆是战力强大,自创神通之辈。
修仙界提及他们的名号时,往往会并列在一起。
如今看着原本和自己齐名的道友先一步证道化神,心中终归显得有几分五味杂陈。
“不败啊。”
听到他的声音,逍遥天君循声望去,脸上笑呵呵的,“我看你是该改名字啦!
我没证道化神之前你叫不败,我证道化神之后你还叫不败,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中用?你觉得呢?”
逍遥天君的声音中带着点点调笑之意。
但四周众元婴却是一时间面色大变。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可是逍遥天君现身之后,第一次找昔日旧友说话。
结果却是这种暗暗贬低、嘲弄般的言语!
金风未动蝉先觉,一叶落知天下秋。
对旧友都是这般的态度,其他人还能讨的了好?!
即使以前的逍遥尊者称得上和善,可那时他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呢!
谁能说那份和善就不是伪善了?
诸多修士见惯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众所周知,很多事情只要不被发现,不为人知就是没有做。
此前未成天下第一,收敛本性,克制己身,虽然很难,却并非做不到。
但一朝成为天下第一,世上再无人能拦得住自己,很难说不会出现极大的变化.....
说不定还会想变本加厉,将此前所受到的一些委屈,此前想做不能做或者不敢做的事情,通通做一遍。
这种事情放在历史上也屡见不鲜。
昔年写下“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家伙诗文流传于世,悯农之心可谓是溢于言表,千古流传。
然而当他发迹之后,却是生活奢侈,爱耍权威,无情无义。
人还是那个人,可自己成功之后,心已经不是那个心了。
贫穷的我悲天悯人,和成功之后的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因此,很多时候评价某个人都讲究一个“盖棺定论”,人没死之前,论调就不能定下。
逍遥天君一句话,成功将一些原本打算仗着昔日旧关系,和他打招呼的一些尊者又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但他们不说,逍遥天君却是不肯放过他们。
“莫夫人呐......”
逍遥天君的目光又看向了莫夫人,脸上升起了一丝不满之色,牢骚道:“老夫还记得,当年你晋升元婴,咱赶去为你庆贺,离开的时候不过是带走了些许酒水,就被你在门内诋毁。
时至今日还有九霄派的弟子拿这个折损老夫为老不尊,真真是岂有此理,九霄派家大业大,怎如此小气?”
“......”
莫夫人脸色变幻,一阵红一阵白,片刻之后还是不得不低头说道:“逍遥天君教诲的是。”
当年她初晋元婴,九霄派宴请四方同道,逍遥尊者也去了。
然后顺走了上百坛雷云佳酿,害得九霄派待客的酒水都差点凑不齐。
倒不是真没酒水,只是规格有点赶不上趟。
因此背地里数落逍遥尊者几句,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但这种事情,大家又不会上纲上线,大多只是作为笑谈而已。
九霄派也从未因此去找过逍遥尊者的麻烦。
没曾想逍遥尊者自己提起来,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堂堂九霄派掌门,九霄神女莫夫人也只能低头听训,哪怕再怎么不舒服,谁让人家是化神呢!
不服?
憋着!
逍遥天君两次点名,就已成功让那些原本脸上升起喜色的人,面色飞快的沉了下来。
甚至有些元婴和妖皇冷汗都快浸透了衣衫。
像称不败的名字、九霄派的旧事算得了什么?
严格来说根本上升不到恩怨的那一步,就被逍遥天君提了起来,大有几分兴师问罪之意。
其他人和逍遥天君可就不见得那么‘温和’了!
元婴的时候和逍遥尊者做过几场的都有。
现如今一个个心已是彻底的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