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能快人一步,便可领先一大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需要区区几十枚灵石,便能将旁人甩在身后,岂不美哉?”
陆甲舌灿莲花,极尽推销之能事,说起来迅捷干脆,显然已是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那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的。”
许元摆手道。
“哦?无妨无妨。”
陆甲话音一转,脸上没有半分失望之色,紧接着又道:“若是带小辈开拓眼界,那更要选择我们黄衣门了!
实不相瞒,历来所有闯过龙门天关的‘天骄突破点’,黄衣门尽数有所记载,就连当初万法仙翁的参悟地,黄衣门也同样知晓甚深!
那可是元婴尊者领悟大神通之地啊,道友既然要带晚辈长长见识,岂能不去一观?
说不得还能借助尊者余韵,领悟自身妙法!前几日就有修士在其间突破,乃是福地之下的福地也!
道友若是需我带你们游览,不要一万灵石,不要八千灵石,我说个数,三百,三百灵石即可,保你们绝不踩坑,物有所值!”
“万法仙翁参悟地?”
许元自然忽视掉了其中的推销语句,目光却是看向了逍遥尊者,问道:“保真么?”
万法仙翁程不败,号称破尽天下万法,乃是人族尊者之中极为强悍的存在。
而这个称号的源头所在,便是其在龙门天关上的参悟。
许元虽对九州的了解不深,但这等存在的事迹还算是知晓些的,只是不知内情而已。
现在身旁就有一位元婴尊者,问一问多方便。
“假倒是不假,但要说真嘛......大概只剩下一颗真心了。”
逍遥尊者耸肩道。
连万川瀑布都近乎时刻在变,遑论此间混淆天机?
程不败参悟出万法玄光都已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更别说同一处风景不同的人看到本就有不同的感悟,同一处地方又有何用?
后来的修士想有样学样,却没程不败的能耐,只能在这些‘玄学’上下点功夫,希冀自己也能沾一沾尊者悟道的好运。
当然这种玄学要说一点用没有也不见得,真深信不疑的家伙或许会因此对自己多上几分信心,原本把握不足的事情,搏上一把却有可乘之机,而成功后自然会对他人多言语......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现如今这般朝圣、瞻仰的局面。
估计再过个几百年,恐怕也有后人来到丹山门所在,指着一片山峰称颂他和许元吊打羽天奇的事迹,所谓传说就是这么来的嘛。
“道友慎言啊!天机难测,你我之辈安能窥见天机?元婴尊者参悟之地,肯定比自己随意乱选好的多,毕竟人家尊者的眼光在那里呢,这可不是唯心之论,而且确有高妙之处。”
陆甲仍不肯放弃的推销道:“诸多道友都表示在其中有了不小的收获,这是有口皆碑之事,万万做不得假。
修行要努力,做事,关键是要心诚!心诚则灵嘛!两位道友考虑一下?”
说话的时候,陆甲一直盯着许元,显然是将他当成了两人中的决断者。
“不必了,我没带灵石。”
许元摆手道。
不是吧,真有人出门还带钱的啊?
他出来吃饭全靠脸,实在刷不到就不吃。
许某人从不在乎身外之物,反正什么身外之物都带不走。
更何况两人接下来就要去探查仙人洞天之踪迹,怎么可能让身旁跟着他人?
这绝不是因为没钱,纯粹是不方便。
“好吧。”
陆甲见状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转手拿出一道灵符,又道:“两位道友若是回心转意,有需要了随时联系我,黄衣门消息灵通,童叟无欺,乃是上上之选,莫要被心机叵测之辈蒙骗。”
“好说。”
许元顺手将灵符接过,此等粗略的传讯灵符,一块儿灵石的成本就能制作好几张,主打一个量大,反正出了这片地界也没用。
灵符接过之后,陆甲果真不再纠缠,立刻遁走而去,寻觅下一个潜在客户,还真是将此当做职业干的。
而像他这样的修士,还有很多。
“万川交汇,何尝不是万灵争渡,此间之景,以此便可稍稍窥探了。”
逍遥尊者显然并非是第一次来,在前方引路,同时隔绝了外界的探查,直接将两人隐匿了起来。
不然走不出百丈远,肯定还会有修士跑来继续推销,就好像景区门口前也会有很多人拉客或是贩卖特产一样......
两人飞上高空——龙门关禁飞,却也难不到元婴尊者,至多是不要这里的道蕴而已,要飞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此间福地不以杀伐为主,还没到让元婴尊者避其锋芒的程度。
如此居高临下,远方真正的天地断崖所在,已可一览无余!
自高空向下俯览,便能看到地势徒然下陷千余丈,于是一片银河倒悬人间,流水涛涛,奔流入海。
所谓雷音,便是万川归海之声!
天上星河映水波,水波之间现星河。
在那人间星河之下,正有无数修士尝试争渡其中,取得此间机缘。
然而龙门天关既然能够被称作福地,不仅是因为造化之玄奇,更是难以取得。
无数修士不断的坠下,却又好似游鱼般顶着瀑布向前冲,逆流而上,然后不断坠下,循环往复,乐此不疲,似乎也成为了此间的一部分。
不过许元仅是瞥了几眼,便已是收回了目光。
今日来此,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亦不在山水之间。
“以许道友那般深厚的空间造诣,可感知到混沌天机之下,那处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仙人洞天?”
逍遥尊者问道。
许元目光向上,凝视着一处空空如也之地,眉头微微凝起。
片刻之后,许元轻轻点头道:“的确在此,只是那处洞天尚在空处,不算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