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许元招手之际,一枚玉简飞驰而来。
他刚刚所念出来的,便是里面的内容。
“这枚玉简......”
段秋瞥了一眼,心中稍稍回想片刻,立刻就记起了其中的内容来,“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关于上古修仙界的传说故事。
但究竟是真是假,如今已经无法再分辨了,那段岁月太过遥远,少说也在万年之前,元婴真君寿元也不过在千载而已......”
练气寿之极百五,筑基寿之极三百,金丹寿之极五百,元婴寿可达千岁。
所谓的千年老怪,说的就是元婴真君。
然而修炼当然不止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这四个境界,更上面还有!
可如果整个修仙界都无一人能够继续突破,上面究竟还有没有境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往昔何等风光,人终归是要活在当下的。
没有永恒不落的大日,修仙界也同样如此。
现如今大家都言称这是“末法时代”,甚至据说绝地天通大阵的对岸乃是真正的无灵之地,根本没有修士生存和扎根的土壤。
就连现在的修仙界,灵气浓度大概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将时间拉长到百年去看的话,说一声灵气浓度一直在稳步降低也没什么错。
连带着这些上古的传说故事,除了让人追忆往昔的辉煌之外,也仅仅只能给人消遣了。
“这枚玉简很有意思。”
许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
玉简之中记载,在修仙界最为昌盛的黄金盛世,有无数大能巨擘林立,开辟出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甚至有诸多大能联手开辟出了永生不灭,可渡万世之劫难的天宫。
在那样的时代,元婴真君也只是宗门中的中坚力量,却根本算不上领头羊,仙之人兮列如麻绝非虚言。
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那样一个鼎盛到让人炫目的修仙界,好似忽然间就崩塌了。
洞天封锁,福地隐没。
连号称可渡万世之劫难的天宫,也再不开启。
化神天君以上的仙人们,逐渐不再显露世间。
玉简中的只言片语当然未曾解答任何疑惑,仅仅只是以描绘神话传说般的词汇肆意吹捧着往昔的黄金盛世。
至于究竟为何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完全没有解答。
但里面的内容还是引起了许元的兴趣。
原因无他,这枚玉简中提及了天宫。
这还是许元第一次看到尘世有关天宫的记载。
“还有和这里面内容有关的典籍和玉简么?”
许元把玩着那枚玉简,旋即问道。
“有的,前辈,有的有的。”
段秋连忙点头,抬手之间又是几道玉简飞驰而来,一本典籍都没有。
这也是应当的,毕竟这玩意儿记载的都是上古传说之事,真要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还明确记载着当时的事情,未曾损坏,不得价值连城啊?
那根本就不能丹山门能够拥有的东西。
反倒是这些玉简,只要有人曾看过相应的典籍,完全可以自己临摹出一份留下来——当然,这样也很容易造假就是了。
所以说捡到一本功法武技什么就敢修炼的人,那是真不怕死啊!
修行要的可不止是勤奋努力,更重要的是有人手把手去教导,许多前人走过的弯路若是无人指点的话,自己碰到想一生可能都想不明白。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是这样的道理。
不过这些玉简既然能够留在藏经阁中,多少也不至于太离谱,基本上算是修仙界共认的一些事情,纯粹的胡编乱造是没资格留在这儿的,那得去地摊上找。
许元将段秋引来的玉简全都看了一遍,却是大失所望。
里面记载的倒也是上古时修士的事情,可大多都是各种夸耀战力什么的,许元根本不在乎这个。
至于其中的一些事迹,也对许元想了解无甚裨益。
“只有这些了么?”
全看完之后,许元又问道。
“这......上古传说本就模糊不清,距今实在太过久远。您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前往那些传承已久的宗门看看?”
段秋面露难色的说道。
丹门山开宗立派五百载出头,放在荒州也算是‘传承久远’,可跟修仙界真正的庞然大物,动辄千百余年传承的名门大派来说,那自然还是不够看的。
能有几枚记载上古之事的玉简,都算是丹师财力丰厚、见识广博了,其他几百年的宗门想看到这样的玉简都难呢!
当然,考虑到这位前辈极有可能乃是一位元婴尊者,看不上这些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了。
丹门山的家底对寻常修士来说惹人眼红是不假,对元婴尊者而言不值一提而已。
真要有元婴尊者缺这些东西,吆喝一声有的是势力赶着送上来,只为混个人情。
“那绝地天通大阵呢?既然昔日的仙人尽数隐去,绝地天通大阵又是从何而来?”
许元转而问道。
“啊?”
段秋愣神,目光略显怪异,片刻后方才答道:“此前修仙界诸多强者考证,不乏元婴真君亲身犯险,共识是昔日的仙人们隐去之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设下了绝地天通大阵,将两地彻底隔绝开来。”
“为何如此?”
许元追问。
“......您问我?”
段秋真傻眼了。
不是,这玩意儿修仙界争论了数千年还没争个明白,他何德何能知晓?
再说了,您才是元婴真君啊,您都不知道,我也配知道?
难道眼前这位前辈闭关太久,心智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也对,那小子不是说了,是在距离绝地天通大阵很近的地方遇到的这位前辈。
说不定就是前辈自己偷偷进入了绝地天通大阵,结果被天罚给劈蒙了,毕竟上古仙人们所留下的手段,可是莫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