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门山自开宗立派至今,已有五百一十六载岁月,途中虽几经波折,却从未败落过,乃是荒州名副其实的大宗门。
最关键的是,丹门山内部多丹师,修仙百艺之中,丹、阵、符、器和修士的联系最为紧密,其中丹道直接关乎修士自身实力根本,最被人所推崇,可以直接增强自身实力。
每一个炼丹宗门,莫不是交友广泛,渠道众多,消息灵通。
暂时去不了天下首屈一指的宗门,来这里暂且探听一些消息也好。
“前辈,丹门山有护宗大阵,不能直接飞过去,咱们得先下来,然后找人通报一下。”
萧铭小声的告诫道。
“阵法啊?”
许元笑,这个他熟,那可太熟了。
真要论及阵法的造诣来,修仙界的人一起上怕是都难跟他比。
毕竟天宫之上,消字诀的表现形式很像是阵法,而且是无比繁复庞杂之阵法。
连消字诀许元都已然参悟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什么大阵能拦得住他?
许元当然不会找人通报,还是那句话,他时间有限,没办法搁那温良恭谦让,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过来,至少也得是七八年之后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今日便豪横一次,当一当过江猛龙吧。
强者本身就拥有特权,更何况是实力为尊的修仙界,许元既不打家劫舍,也没准备羞辱谁,只是探听些消息,手段不寻常一点,实在算不得多过分。
在萧铭紧张的目光之中,许元带他飞到了丹门山的地界,丹门山的主峰其实并不算多么高大,大约数百丈而已,放在凡俗中都不能算是高耸。
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当初创建丹门山的那位修士选择了那座山,所以那座山便显得非凡了。
就好像滕王阁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地方,谁特么怀念滕王啊?几个人知道滕王的生平和事迹?滕王阁出名不在滕王,而在《滕王阁序》。
丹门山亦是如此,山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在那里的人。
在丹门山方圆百里之地,便已经开始有了禁制,不过从高空向下俯览,不难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好多在外面摆摊的......当然也有想碰碰运气看不能加入其中的修士。
许元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带着萧铭直直的向着丹门山之所在飞行而去。
“前辈,这是莫大的失礼啊!”
萧铭大惊失色,就算是金丹真人,就这么不告而硬闯也实在太打人脸了。
别以为丹师的战力就不强,许多丹师磕起丹药来跟吃糖豆一样,分分钟爆种,战力倍增。
而且哪怕他们自己打不过,还能呼朋唤友,有的是人愿意卖丹师一个人情,说不定就能换取私人订制丹药的机会。
修仙界流行一句话,不要和丹师结仇。
潜台词便是说,要么下死手,做的干净点,要么干脆笑脸相迎,不说关系处的多好,至少不要交恶。
毕竟丹师最重传承和人脉,这玩意儿真能打了小的来老的,老的打不过还能继续摇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人脉。
“失礼什么的,顾不上了。他们要是能找到我真身,我愿意亲自赔礼道歉。”
许元耸了耸肩,通常情况下他并不怎么使用非常手段,但不用不代表不会。
在萧铭惊骇的目光之中,许元带着他竟完全无视掉了丹门山不知历经多少阵师加固的阵法和禁制,在许多人瞠目结舌般的目光之中,直直飞到了丹门山的上空。
“谁人竟敢如此无礼?!”
丹门山主峰上空突然多了两个人,对于灵觉敏锐,五感极佳的修士而言,实在是不难发现。
更何况此时的许元并未隐匿身形,或者说本就在主动显露行踪。
“来者何人?!”
又一道呵斥声自主峰上传出,短时间内,便有数十道身影从屋舍间飞出,其中不乏气息颇为让人惊惧者——当然这是对萧铭而言。
“丹门山宗主在否?管事的也行,我有一事相商。”
许元拱了拱手,旋即道。
“好大的口气!给我下来!”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怒斥一声,挥手间一道宝链从手中飞出,迎风便涨,其上十八枚淡紫色珠子散发出蒙蒙光亮,好似悬浮在天际的星斗。
一股带着禁锢之力的波动席卷而来,便要将两人给擒拿下。
萧铭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一片,前辈您打算一个人挑了整个丹山门不成?
这这这实在不是做客的道理啊!
萧铭的肠子都要悔青了,真不该跟着过来这一趟,前辈是金丹真人,有恃无恐,他算哪根葱啊来趟这一趟浑水?
“时间有限。”
许元一声叹息,下一刻,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骤然间,丹山门的护宗大阵竟自行发动,五颜六色的光幕遮天蔽日一般,煞是好看,无比强烈的灵气的波动肆意席卷,好似万花筒被打开。
禁飞、仰灵、震慑、防护......各种功能不同的阵法在一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
然而这本该是用来保护他们的阵法,在此刻却是调转了矛头。
那向着许元飞来的十八枚珠子,尚且未曾触及到许元,便被丹门山自家的护宗大阵给劈落而下。
连带着原本飞起来的十几个人,当下便有十余位飞行不稳,剩下几位也是脸色苍白,满脸惊骇!
“古师兄,怎么回事?!护宗大阵怎么会突然被激发?”
惊骇的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一位老者,正是此前丢出紫手链的那位。
被称作古师兄的老者亦是满脸茫然之色,下意识的寻摸出储物袋,手掌一晃间,一枚古奥中带着数不清花纹的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令牌没发动啊......”
说话的功夫,他往令牌中灌注了不少灵气,然而本该如臂指使的护宗大阵却完全无视了手中的令牌调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护......护宗大阵叛变了?”
古师兄喃喃着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莫不色变。
护宗大阵,叛变了?!
这合理吗?!
一股深深的不可置信和无力感,突然就涌现在了心头。
你妹啊,护宗大阵在人家手里拿捏,这怎么打?
要知道当初那群丧心病狂的丹师言之凿凿的说护宗大阵事关紧要,身家性命乃是头等大事,怎么说也要能挡住元婴真君一时片刻的时间才行。
后来丹门山的护宗大阵还真是按照这个规格所建造的,花费颇为不菲,生活在这里的丹师都觉得很安全,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成为许多丹师心目中的圣地。
可现在,他们好像尝到了一丝作茧自缚的滋味儿......
“是你?”
古师兄也不是什么蠢人,瞬息间就想到了始作俑者,眼睛瞪的极大,目光牢牢的盯在许元的身上,“你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丹门山的护宗大阵仅仅阵令就分了三份,掌门一份,太上长老一份,还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