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苦苦寻觅,求而不得的仙缘近在咫尺,要说心中没有渴望,又怎么可能呢?
但他们拿什么跟罪状元、赵天王、柳三元比?
前两个季武说的明明白白,功劳、苦劳具有,又是最先来的。
柳三元更是在收服天下的过程中,利用个人在朝廷的影响力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勋卓著。
他们三个刚刚投奔来没多久,可以说是寸功未立,难道就凭他们是宗师的身份就能得到优待?
只要季武想的话,借用手中的桃花就能催生宗师啊!
换句话说就是,单纯的宗师,在他这里真没那么重要。
更别说此前他们的态度其实并不是那么顺服,还以道友相称,显然连一伙儿的都算不上。
能分到仙缘么?
三位宗师瞪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季武,那模样竟意外的显得有些可怜,好似求之不得之物近在眼前,却又无法得到一样的感觉。
季武在三位宗师渴盼的目光中,终于开口说道:“三位宗师......自启国皇庭而来,也算是弃暗投明。一枚桃花瓣分予尔等三人,希望三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立下如赵天王那般的功勋。
当然,如此受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日后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三位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
三位宗师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也似,眼巴巴的看着季武,心中大受感动。
哪怕明知道此举有收买人心之意在,也必须领情。
毕竟桃花瓣可是货真价实的仙缘,常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无功受禄,岂能不奋力报效?
必不可能再像待在启国皇庭那样只是充当门面。
不然这一次好处吃掉就啥也不管了,日后仙人再来又怎么办?
这不是自绝仙路么!
季武不怕他们吃了不认账,能修成宗师的,哪有真的傻子?
“那就这么定了。”
季武也不废话,当即摘下一枚桃花瓣,递给金锋,“这枚桃花瓣由你们三人均分。”
如此眨眼间,五朵桃花瓣仅剩下一朵还没用。
季武却仍旧未曾停歇,紧接着又说道:“至于剩下的这一枚桃花瓣,接下来的一年里,谁功劳最大就酌情赏赐。”
“什么?”
这次,三位宗师是真的震惊了,“那您呢?”
一时间,三位宗师都忍不住用上了敬语。
一枚桃花,五朵桃花瓣,自己一枚都不要,全都赏赐给手下?
皇帝是分蛋糕的人不假,可从未听说过皇帝自己不吃蛋糕的啊!
恰恰相反,皇帝是吃得最多的那个,同时掌握着大部分的分配权。
现在怎么倒反天罡了?
季武笑,他傍上了许先生的大腿,还能愁没有仙缘?
更何况,他现在可相当年轻,不过二十有余,尚且未到而立之年!
如此年轻,已是宗师,身康体健,百病不生,再吃一两枚桃花瓣也根本不会有什么质变可言。
至于大宗师之路,如今虽已知晓,却还是水磨工夫,一时片刻急不来。
既然如此,何必那么小家子气?
勿要忘了他们刚刚推测的许先生的意图!
尽快安天下!
尽快让天下百姓的生活重回正轨,且越过越好!
匡扶天下,济世救民!
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才能仙途有望。
痴迷于眼前的桃花瓣,反倒是买椟还珠之举,让许先生知道了,恐怕反而会降低在他心中的评价。
季武是舍得之人。
有舍,才有得。
正如当初他舍弃了那批粮食,换来了许先生的钦点。
现在他舍弃这枚桃花,要换的是天下之心!
无此心者,不足以安天下。
季武当下毫不迟疑的说道:“我的事,不是安定天下么?”
三位宗师对视一眼,齐齐俯身行礼道:“愿为明主尽忠竭力,以安天下苍生。”
如此一拜,宗师称臣。
季武笑道:“今分桃花,后量天下,诸君,共勉!”
......
桃花分过之后,三位宗师也彻底听从季武调遣。
这年春日,朝廷终于是筹集到了大军,准确的说,应该是将原本围剿北安郡的一半大军给调动了过来,要征伐季武。
季武派柳三元离间朝廷官员,罪状元坐镇后方运送粮草,赵天王、金锋三位宗师为马前卒,率兵抵挡。
而自己更是带着熊霸亲赴战场,七进七出,浑身浴血,恍如魔神。
启国朝廷派来围剿的军队大败!
整整五位宗师外加一头在军阵中横冲直撞的黑熊伺候他们,一战下来启国将士莫不是闻风丧胆。
赵天王更是完成了战将夺旗的壮举——他知道熊霸的厉害,跟在熊霸的后面,等熊霸往前冲过后,再行冲杀,果真是无人能挡。
至于季武,虽也是宗师,可如今身份毕竟不同了,能亲临战场血战已非常不错,实在是没有必要像赵天王那样冲到敌人中军那里战将夺旗去,那也不是他应该做的事。
有的荣誉,皇帝是可以不拿的,比如某位叫门天子就脑子有病......
经此一战,季武真正可以傲立于天下。
同时天下人也必须重新审视一下,不再是审视什么时候投效,而是审视启国还能够撑多久......
一年?两年?
无论如何,一战之后,大局已定。
连四个郡的季武都将朝廷大军打的大败,此战之后,各地还有什么抵抗之心?
怕不是要望风而降!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在季武正面击败了朝廷派来讨伐的大军之后,各地联络柳三元的人忽然倍增,各种投诚的书信如雪花一般飞来,只差季武一声令下,就能让他们改旗易帜。
晚投不如早投,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至于继续追杀敌军什么的,这种事情还真轮不到季武去做了,一身武力没地方用,反倒是天天需要考虑各种政务,至于交战领兵,自有宗师来干。
面对飞速扩大的地盘,和朝廷那堪称驽弱的反击。
季武都忍不住想要问一句,还有谁能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