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
经过不断‘驯化’，拍手鬼基本听莫三儿的话了。
听邪这一阶段，从他得到‘听邪’天赋后，就已经达到了，只是需要跟标记自己的拍手鬼交流印证。
现在，开始尝试‘借煞’，来找贾正问询细节和手段。
顺便抓来一只邪祟，扔给了贾正的影子当中。
影子晃动。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随后，莫三儿便是感觉到一道道黑色的能量从影子里溜出来，凭空消失。
‘孽力，遁入阴墟！’
自从灵魂异变后，他每日坚持修炼养神术，灵魂进一步壮大，对天地之间各种能量的感应清晰了许多。
再加上，他多次让拍手鬼吸食其它邪祟阴气，甚至还吸死过其它邪祟，所以见过孽力遁入阴墟的场景。
所以，一眼就明白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借煞？”
贾正感受到来自罪牢的‘欢愉’情绪，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道：“很简单。”
“目前，走阴人一共总结出了三个办法。”
“第一，附身！”
“像我一样，与罪牢互不设防，这样的话，罪牢就可以附我身。”
“优点是，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邪祟的力量。”
“缺点是，若是罪牢生出异心，可能会趁机侵蚀我的灵魂，试图占据我的身躯。”
“虽然这么做对邪祟来说难度也很大，但是很多邪祟还是会忍不住这个诱惑的。”
“还有，使用次数太频繁的话，人性会进一步泯灭，心性愈发狂躁、嗜杀，身体也会越来越像尸体。”
“我就很少使用这个手段，更喜欢和罪牢协同作战。”
莫三儿点头，这个办法他是知道的，却也不会允许。
“第二，敕令。”
贾正开口说道：“这个办法你应该知道，毕竟你跟道门打交道这么久了。”
“嗯。”
莫三儿点头，道：“详细说说，我对这个办法也是一知半解。”
“简单。”
贾正说道：“不以自身为容器，而是以含有玄煞的材料，例如坟土、棺木、刑刀、符纸……为容器。”
“通过浸泡自身精血的方式，让邪祟的力量存于其中，即可使用。”
“若是想将邪祟的力量存续的久一点，要么找更好的材料，要么将道门的‘煞阵’绘于含有玄煞的材料上面。”
莫三儿皱了皱眉，问道：“优缺点呢？”
“优点很简单，安全，肉身不会被侵蚀。”
“缺点就是，无法最大程度地发挥邪祟的力量，需要不断寻找材料，若是绘制‘煞阵’，但凡有差错，会毁了材料。”
贾正开口说道。
莫三儿点头。
他的确了解‘煞阵’，还会布置，可是……道门弟子并不知道‘煞阵’还能驱邪，反而将其弃之不用。
热衷于灵虚子那种的‘驱邪’手段。
“第三个办法呢？”
莫三儿问道。
“第三。”
“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
“这个我也不怎么懂，大致过程是……”
“用体内‘玄煞’比较多的人作为祭品，通过献祭仪式，献祭给邪祟，在邪祟吞食祭品时，利用献祭仪式，窃取一部分邪祟的力量进入自身体内，为己所用。”
“这种办法比较邪门。”
“我是没见过。”
“不过，这个缺点比较明显。”
“当你的祭品不能满足标记你的邪祟时，就会被邪祟杀了。”
“而且，你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适合使用邪祟力量。”
“因为邪祟力量长期侵蚀自身，也会像第一种手段那般，出现人性会进一步泯灭，心性愈发狂躁、嗜杀，身体也会越来越像尸体的情况。”
贾正一脸鄙夷地说道：“这个办法，根本上还是‘伺候’邪祟，我不喜欢。”
“怎么让自身更适合使用邪祟的力量？”
莫三儿皱眉问道。
“最简单的就是，不要提升自身气血，最好让自己变得体弱、阴柔，如果你天生诡瞳或者玄阴之躯，那就更好了。”
贾正说道：“比如说我，我天生诡瞳，若是能够成为‘血瞳’的阴蚀之人，那我就可以借用‘血瞳’的能力。”
提到‘血瞳’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莫三儿恍然，问道：“你天生诡瞳？”
“对。”
贾正大大方方地承认，甚至还眨了眨眼睛，道：“只是，我对‘血瞳’没有好印象，所以没有成为它的阴蚀之人。”
莫三儿点头，没有再问。
再问，就涉及对方的秘密了。
思绪回归到这三个办法上面，想了一下，就知道他只适合第二个办法。
“加油。”
贾正似笑非笑地说道。
莫三儿知道对方肯定有所猜测，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他不承认，对方的猜测只能是猜测。
留下一千两银子。
他闪身离去。
莫府。
修炼室。
莫三儿摩挲着自己的刑刀。
这把刑刀重一百零八斤，从到手到现在，用的次数少之又少，甚至连刀……他都不怎么用了。
因为，目前掌握的最强刀法，也不过是上乘武学——【霸刀三式】。
可，这门刀法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不知道你能不能用来借煞？’
莫三儿也不废话，用五行箭劲划破皮肤，放血到铜器当中。
让刑刀浸泡其中。
半个时辰后，打开血煞旗。
拍手鬼出现。
两只拍手鬼乖乖将自身体内的阴气释放而出，这些阴气被刑刀自主吸收，只是……还没吸收多少，便是溢散而出。
为了防止浪费，两只拍手鬼继续吞食。
很快。
形成一个循环。
莫三儿眉头微微皱起，对这柄刑刀所能存续的阴气有了判断：很少！很少！
相应的，能存续的邪祟力量也必然很少！
‘砍头太少的缘故。’
他没有强制要求拍手鬼将体内孽力存续其中，而是将墙上挂着的旧刑刀拿下来。
旧刑刀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刀刃断口、呈锯齿状……整把刀都呈黑褐色。
它虽然许久未用，但是入手的那一刻，熟悉感便是袭来。
挥舞几下。
宛如玩具一般，可……依旧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拔出新刑刀，将旧刑刀置于铜器中，服用一颗恢复气血的丹药，之后继续滴落精血。
虽然他体型比较壮硕，体重、身高和年龄等条件都很出众，但是失血过多，依旧会影响状态。
没必要。
又过了半个时辰。
莫三儿看了一眼拍手鬼。
两只拍手鬼畏惧不已，赶忙释放阴气，灌输于刑刀之中。
‘果然！’
‘旧刑刀内能储存的阴气极多。’
他依旧没有让拍手鬼将体内孽力存续其中，而是先在一旁的铁器上练习刻录‘煞阵’。
这是个精细活。
费神费力！
关键是，若是失败了，旧刑刀就废了，所以必须彻底掌握才行。
好在，有【走马灯】的帮助，再加上他的手很稳，第一次就成功了。
之后又练习了十数次。
彻底掌握后，他方才将手指探入铜器的精血之中，在不拔出旧刑刀的情况下，于刀身之上刻录‘煞阵’。
不久后，手指拿出。
煞阵，成！
“嗡！”
这次，不用莫三儿提醒，拍手鬼赶忙释放阴气。
刻录煞阵的旧刑刀存蓄更多的阴气。
存蓄时间更久。
“释放孽力。”
莫三儿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次。
小女孩哆哆嗦嗦的站起身。
小男孩则是明显有些抗拒。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拔出雷击桃木剑。
小男孩再也没有意见。
它们手掌握住刀身，分别释放‘黑色的能量’，这是孽力的一部分，释放后，拍手鬼体内原本粗壮的孽力会变细，并不减少。
之后。
莫三儿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状态萎靡了很多，连周身的气息都是淡了一分，而旧刑刀却给人一种淡淡的危险感。
自此，他已经成功借煞！
‘似乎……也不难？’
他有些恍惚。
随即想了想，自己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还是拍手鬼足够‘配合’，以及自己会‘煞阵’，还有就是有‘材料’。
再之后。
他又是拿出符纸、棺木……一一刻下、画下‘煞阵’，浸泡于铜器中，其中符纸只需湿透即可，再让拍手鬼继续释放‘黑色的能量’。
一个个带有邪祟力量的物品出现。
直至，拍手鬼的气息极度萎靡，看起来随时可能崩溃时，莫三儿方才停止。
这么做。
主要是想要测验一下这些物品，分别能够存续的时间，以及威力等。
全方位的了解。
之后，他又找了一群该死之人做实验。
一天后。
莫三儿手中的册子，记载了一大堆总结出来的经验，其中三条最为关键：
第一，拍手鬼的能力是惑心、吸食生气，或者说能够借用的能力是惑心和吸食生气。
第二，旧刑刀能储存的‘黑色能量’最多，对敌效果最好，可干扰七品强者。
符纸能储存的‘黑色能量’最少，效果最差，可干扰四品高手。
这么看，这个手段的确不能完全发挥出拍手鬼的全部实力。
属实有些……
鸡肋。
第三，旧刑刀挥砍在人的身上，能够让人感受到深入骨髓的阴冷，也能够让人听到拍手鬼的拍手声和童谣声。
从而达到吸食生气和惑心的效果。
‘不错。’
莫三儿对此还是颇为满意地。
一则，对他来说鸡肋，对其他人来说不一定。能够帮到莫小芸、杨芊禾和邢鸢等人即可。
二则，他的战力极强，目前根本不需要借煞来杀敌，他的目的是印证自己拥有借煞的能力。
接下来，也好进行下一阶段：走阴！
这才是重中之重！
进入阴墟！
‘慢慢来。’
‘继续试验。’